,听不出喜怒。
马长征愣了一下。
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被这三个字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。
楚天河打开手里的公文包。
他从里面抽出一张洗好的黑白照片,随手扔在马长征的被子上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马长征低头看去。
只看了一眼,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照片上是深夜的国道,强光手电照得如同白昼。
许大海被两名特警死死按在柏油路面上,双手反剪在背后,戴着手铐。他的脸贴着地,表情扭曲。
在许大海的旁边,散落着一地的百元大钞。
马长征的呼吸猛地停滞了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,想去拿那张照片,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“昨晚十一点四十。”
楚天河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104国道,许大海带着几十辆重卡,拉着八万吨真矿石,准备连夜出省。”
“人赃并获。”
马长征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许大海被抓了。
真矿石被扣了。
他最后的退路,被楚天河彻底切断了。
但马长征毕竟在官场混了几十年,不到黄河心不死。
他猛地抬起头,咬着牙,强行稳住心神。
“这个混账东西!”
马长征一巴掌拍在床沿上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楚市长,我真不知道他背着我干了这种事!他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为,我早就警告过他要守法经营!”
他看着楚天河,眼神里满是“委屈”。
“我承认,我是有失察之责,我愿意接受市委的任何处分,但许大海犯的法,跟我马长征没有半点关系!”
切割。
这是马长征现在唯一能做的事,只要咬死不知情,顶多是个管教不严。
楚天河看着他表演,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冷笑。
“没关系?”
楚天河再次把手伸进公文包。
这一次,他拿出来的,是那本黑色的暗账复印件。
“啪。”
楚天河把账本重重地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梁子成今天早上交出来的。”
听到“梁子成”三个字,马长征的眼皮狂跳。
楚天河翻开账本,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“明面合同,一吨两百,真实底价,一吨一百五。”
“金源新材拿走差价,给你马书记一吨返五十块的回扣。”
楚天河抬起头,目光如刀。
“八万吨,四百万。”
“马长征,这笔账,你打算怎么跟许大海切割?”
马长征死死盯着账本上那熟悉的字迹。
那是梁子成的笔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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