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边大单、稳定供货、回款这些,确实都还没落地嘛。”
这话说得还是那副路子。
听着像理性。
像冷静。
像在给大家提个醒。
可顾言一听就来火了。
“提醒?”他看着胡志勇,“你们这种提醒真值钱啊。老师傅几天几夜把试制件抠出来,车间刚把那口气续上,你们在食堂和楼道里提醒人家‘别太当回事’。怎么着,别人稍微有点盼头,碍着你们什么了?”
胡志勇脸上有点发热,赶紧解释:“顾主任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就是怕这厂真往前走两步。”顾言直接把话接过去,“因为厂子一往前走,前边你们那套‘反正没戏、早点处置’的话就成笑话了,是吧?”
这话一出来,旁边车间里那帮人全都停了。
尤其是张世海和老张,眼睛都看过来了。
这时候再装“没那个意思”,就有点装不下去了。
刘长河还想硬撑:“楚市长,厂里本来就有不同意见,这也很正常吧?我们也没说不让干,就是说大家别把试单看成救命单,别回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……”
这话要放在平时,可能还真有点道理。
可问题是,这话是谁说,什么时候说。
张世海这时候也开口了,声音不算高,可带着火。
“刘长河,你前面几年盯过几天车间?”
“现在单子来了,你倒挺会算总账了。前头厂里没活的时候,你怎么不出来提醒高卫东别把厂守死?”
这一下,车间里那股子气就起来了。
老张也接了一句。
“你们这种人最会的,就是别人一想往前走,你就先告诉他别做梦。前几年红虎厂就是让你们这么一盆一盆冷水给浇下来的!”
胡志勇脸上挂不住了,还想辩解:“我们也是怕大家被一张试单冲昏头……”
楚天河这时候抬手压了压,车间里立刻又安静了些。
然后他看着刘长河和胡志勇,慢慢说道:“试单不是大单,这话我说过。后边还有回款、稳定供货和长期合作,这话我也说过。”
“所以你们现在说这些,不是提醒。”
“是在拆台。”
这一下,几个人脸色都彻底变了。
因为楚天河把这事定住了。
不是观点不同。
是拆台。
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楚天河继续往下说:“厂子前边死气沉沉的时候,你们最会说的是‘没办法’。现在车间刚有一点活气,你们最会说的是‘别高兴太早’。”
“我看你们不是怕厂子走得太快,是怕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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