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了杯中酒,坐下,抹了抹嘴。
“等两天,”他说,声音压低了点,但周围的几个人都能听见,“贾副主任就从国外回来了。咱们继续未完成的事业,再干一票!”
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人眼睛一亮。
“张厂长,你是说……”
张振华点了点头,神秘地笑了笑。
“红旗厂一开工,黄金万两啊!”
几个人都笑了。
那是心照不宣的笑。
贾仁杰没有笑。他只是端着那杯红酒,轻轻晃着,目光落在杯中的液体上,像在研究什么。
角落里那个穿深灰色夹克的市里领导,也笑了笑,但笑得很淡,很快就收住了。
电视里的MV换了一首,节奏慢下来,变成一首抒情的老歌。
有人提议:“换个歌,换个歌,这太闷了!”
服务生连忙拿起遥控器,换了一首更热闹的。
音乐再次响起,鼓点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张振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,看着远处那条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河,看了很久。
贾仁杰端着酒杯,走到他身边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张振华开口。
“贾总,”他说,“你说,这事……真就这么过去了?”
贾仁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也看着窗外,看着那条河。
“你觉得呢?”他反问。
张振华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陈远山是走了。小刘也调走了。那个女记者,开了家豆浆店,安分了。那个张诚,每天就在店里待着,没什么动静。看起来,是过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总觉得……不踏实。”
贾仁杰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踏实?”
张振华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老头,走得太平静了。”他说,“不吵不闹,不找不告,就那么走了。他儿子死了,他什么都没做。这不像他。”
贾仁杰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“那你想让他做什么?”他说,“闹?告?找媒体?他闹得起来吗?”
他转过头,继续看着窗外。
“他走了,就是认了。不认也得认。”
张振华没有说话。
贾仁杰继续说:“小刘调走了,城北分局那地方,鸟不拉屎,他能翻出什么浪?那个女记者,开了家豆浆店,能翻出什么浪?张诚,一个刚从看守所出来的,能翻出什么浪?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老张,你太紧张了。”
张振华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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