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离开。办公室里的人来来往往,有人看见他,点个头,有人就当他不存在。没有人问他做什么,没有人给他派活,连那些以前一起巡河的同事,也绕着他走。
他知道这是为什么。
一个刚从看守所出来的人,一个曾经被指控杀人的人,一个身上带着案底的人,在任何人眼里都是麻烦。离他远点,是最明智的选择。
他不介意。
他甚至有些感激这种被遗忘的状态。没有人盯着他,没有人试探他,没有人用那种半是同情半是警惕的目光打量他。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坐着,想自己的事。
想那条河。想那些管子。想小刘发来的那些信息。想苏晚熬的豆浆。想母亲说的那些话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。
直到今天。
下午三点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张诚抬起头,看见一张笑嘻嘻的脸。
刘主任。
那个苏晚指认过的在井边拧紧螺栓的人,此刻正站在门口,脸上堆满笑容,像一只笑面虎一样看着他。
张诚的心里,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缩紧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里的旧报纸,慢慢站起身。
“刘主任。”他说。
刘主任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那笑容还在脸上,但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。
“张诚啊,”他说,“最近怎么样?”
张诚看着他。“还好。”他说。
刘主任点了点头。
“好就好。”他说,“有件事,得麻烦你一下。”
张诚没有说话,只是等着。
刘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,点上,慢悠悠地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。
“河长办那个韩老头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吧?”
张诚的心,猛地跳了一下。
韩栋。
那个从省城来的头发花白的老专家。每天早上都去老蔡豆浆喝豆浆的“养老老头”。那个苏晚告诉过他用一张折成四折的钞票夹着一张电话卡的人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?
但他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。
“听说过。”他说,“新来的。”
刘主任点了点头。
“对,新来的。”他说,“今早打水的时候摔了一跤。腿脚不利索,老了嘛,正常。”
他又吸了一口烟。“办公室就他一个人,没人照顾。你过去帮帮忙吧。”
张诚看着他,心里在飞快地转。
韩栋摔了一跤?韩栋需要人照顾?
那个从省城来的精干了一辈子的老专家,会这么不小心?
他看着刘主任那张笑嘻嘻的脸,那张脸背后,藏着什么?
但他没有问。
他只是一个刚从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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