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抽出来。
那把剪刀,在灯光下闪着寒光,像毒蛇的信子。
那个人看见剪刀,脚步顿了一下。就是这一下。
韩栋把剪刀往前一送——不是刺,是抵。剪刀的尖,抵在那个人胸口。隔着衣服,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、尖锐的威胁,像死神的指尖。
那个人不敢动了。
张诚这边,被他砸中肩膀的人还想再扑上来。张诚根本不给他机会,一棍砸在他膝盖上。又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那个人惨叫一声,跪倒在地,抱着膝盖,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前后不到一分钟。
三个人,一个抱着手臂惨叫,在地上打滚;一个跪在地上,疼得脸都白了;一个被剪刀抵着胸口,一动不敢动,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。
张诚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手里的木棍上有血在一滴一滴往下淌——刚才砸第一下的时候,那人手臂上的血溅上来了,此刻正顺着木棍往下流,滴在地上,溅成一朵朵小小的血花。
他看着那三个人。看着他们脸上的恐惧和茫然。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不敢相信的神情。
他忽然想起了看守所里的那些夜晚。想起刀疤和文身那两双盯着他的眼睛。想起那些黑暗中逼近的脚步。想起那种随时可能被撕碎的恐惧。
那时候,他是猎物。是无助的羔羊。
现在,他是猎手。是露出獠牙的狼。
韩栋还举着那把剪刀。抵着那个人的胸口。他的手稳得很,没有一丝颤抖,像焊在那儿似的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他问。声音很轻,可那轻里带着刀。
那个人不说话。只是瞪着他。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。
韩栋没有追问。他只是把剪刀往前又送了一点。
“嘶——”那人的外套被刺破了。剪刀尖抵在皮肤上,冰凉冰凉的像一块冰。
那人的嘴唇在颤抖。脸上的肌肉在抽搐。
就在这时。
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。
更多的脚步声。急促的,杂乱的,像擂鼓似的,由远及近。
张诚握紧木棍,一步跨到韩栋前面,把他挡在身后。
门外的走廊里,手电的光束乱晃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有人喊:“这边!三楼!”
然后,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。
不是那伙人的同伙。
是警察。
最前面那个,张诚认识。
是小刘。
小刘站在门口,看着屋里的一切。看着地上打滚的,看着跪着起不来的,看着被剪刀抵着不敢动的。看着张诚手里的木棍,看着木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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