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父亲出事了,只知道有人来看她,说了些她听不懂的话。她不知道那些话是什么意思,但李国栋知道。
他知道那些人能做什么。
所以他把所有都扛了。
用他的命,换女儿的平安。
韩栋摘下老花镜,用那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慢慢擦着。擦得很慢,很仔细,仿佛要把那镜片擦得透亮,才能看清这世上的黑白善恶。
“他女儿,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知道她在哪儿吗?”
小刘摇了摇头。“他不知道。他进来之后,就没有联系过她。他也不知道那些人找过她。但他猜得到。”
韩栋的手停了一下。“猜得到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声音很轻,轻得像叹息。他想起那天他找他,说了很多话。工作的事,档案的事,河长办的那些数据。临别的时候,李国栋忽然问了他一句:“韩工,您有孩子吗?”
韩栋说有,儿子在外地工作。
李国栋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现在韩栋想起那句话,忽然明白了。
那时候他就在想女儿。
想那个在省城工作的、刚工作没两年的、什么都不懂的女儿。
想用自己这条命,把她护在身后。
陈远山一直没说话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那些审讯记录他没看,那些话他没听。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。
李国栋扛了,张振华不认,贾仁杰沉默,刘主任狡辩,贾副局长一问三不知。
他们都等着。
等着什么?
等着那些钱查不出来。
等着资金流向永远成谜。
等着时间拖过去,证据变冷,人心变淡,最后不了了之。
“资金流向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道惊雷,压过了屋子里的沉默,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坐在对面的经侦支队长抬起头,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。
“陈主席,”他说,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,“很复杂。”
他把一摞厚厚的材料推到陈远山面前,那摞材料足足有一尺高,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和印章。
“我们调了所有能调的账户。张振华的,贾仁杰的,贾副局长的,刘主任的,还有那些涉案公司的。表面的资金往来,都能对上。但真正的大头——那些从红旗厂和JY公司账上出去的、数目巨大的款项——查不到去向。”
他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。那些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纸面,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是一笔流向不明的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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