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有插队的人,或者关系户。”
“他们计算了一下投入产出比。”
“发现为了那一口肉,要付出的代价太高,甚至收益为负。”
李昂放下茶杯,目光清澈。
“于是,他们做出了一个理性的选择。”
“我不吃红烧肉了。”
“我点个青菜,或者我干脆不吃食堂,我去校外吃路边摊,甚至吃泡面。”
“既然在这个规则里玩不赢,那我就退出这个游戏。”
“这就是‘躺平’。”
“它不是懒惰,也不是堕落。”
“这是个体在面对无效竞争时,为了避免自我内耗,做出的防御性止损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颗钉子。
稳稳地钉在问题的七寸上。
赵霖彻底服了。
他看着李昂,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书都白读了。
这哪里是大学生?
这分明就是一个在社会大染缸里泡了几十年的老江湖,甚至还是个搞社会学研究的专家。
逻辑环环相扣,观点层层递进。
没有一句废话,没有一个高深的专业名词。
但就是把那个困扰了无数人的宏大命题,解剖得淋漓尽致。
李昂看着陈怀安,做出了最后的总结。
“所以,陈厅长。”
“‘内卷’的根源是‘蛋糕’不够分,而且分蛋糕的勺子,有时候也不太准。”
“‘躺平’的本质,是对这套分蛋糕游戏规则的无奈妥协。”
李昂顿了顿。
“问题,从来不在于年轻人本身。”
“他们是社会现状最敏锐的体温计。”
“当体温计显示发烧的时候,我们应该去治病,而不是去责怪体温计为什么不显示37度。”
话音落下。
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安静。
只有窗台上的兰花,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赵霖呆呆地站在那里,手里的钢笔早就忘了动。
他看着李昂,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:
这……真的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吗?
这种见微知著的洞察力,这种举重若轻的表达能力.
哪怕是省委大院里的那些笔杆子,也未必能有这个水平。
这就叫降维打击。
这就是顶级水平的社会分析。
陈怀安坐在椅子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李昂,眼神复杂。
有震惊,有感慨,更多的是一种发现宝藏的狂喜。
良久。
陈怀安拿起桌上的钢笔,翻开那个很少用来记录东西的笔记本。
他在上面郑重地写下了几个字:
“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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