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黄昏,李昂坐在村头的田埂上。
他摊开一个笔记本,上面画着一幅歪歪扭扭的地图。
地图上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个个名字,并且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连接起来。
这是他一周以来,靠着耳朵和眼睛,绘制出的“王家村人际关系图谱”和“利益诉求光谱”。
所谓的“铁板一块”,根本不存在。
所谓的“民风彪悍”,更多的是一种被过去那些失败的拆迁政策吓怕了的应激反应。
他们不是不讲理,是没人跟他们好好讲过理。
他们嘴上喊着价钱,心里想的却是没了土地和祠堂,王家村的根还在不在。
李昂合上笔记本,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套清晰的破局方案。
攻心为上,分化瓦解。
必须先把情感和发展的问题解决了,钱的问题,才能迎刃而解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正准备往村外走。
就在这时,两道不善的视线,同时锁定了他。
一道,来自他身后不远处的小路上,一个穿着干部夹克。
鬼鬼祟祟的身影,正举着手机对着他拍照。
另一道,则来自田埂的另一头。
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、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。
正扛着一把锄头,冷冷地看着他这个陌生的面孔。
“你,是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