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什么叫稳中求进?我看是故步自封!”
“什么叫深化合作?就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点残羹剩饭?”
他拿起报告中的一页,举了起来。
“这里面,提了十八次‘学习借鉴先进经验’,一次都没有提我们江州自己的优势!”
“我们有长江下游最好的深水港,报告里提了没有?”
“我们是连接南北、贯通东西的铁路枢纽,报告里有把它当成核心竞争力来规划吗?”
“我们有广阔的经济腹地,有几千万嗷嗷待哺的市场,你们看到了吗?”
周鸿运一句接一句地质问。
每一个问题,都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政策研究室,乃至在场所有干部的脸上。
“守着金饭碗要饭吃!”
“这就是你们花了几个月时间,写出来的东西?!”
“这样的报告,不是在为江州谋发展,是在给江州写悼词!”
郑主任站在台上,嘴唇哆嗦着,想解释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几十年的职业生涯,他引以为傲的笔杆子,在这一刻,被批得一文不值。
这已经不是批评了。
这是彻底的否定,是政治生涯的滑铁卢。
周鸿运最后看了一眼脸色死灰的郑主任,把那页纸扔回桌上。
“散会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礼堂。
直到那扇厚重的门被关上,礼堂里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。
常委们一个个表情凝重地起身离开,谁也不和谁说话。
剩下的局长们,面面相觑,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悸。
会议就这么草草收场。
但书记当众摔文件,怒斥政策研究室的消息,不到半小时,就传遍了整个市委大院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低气压,笼罩在每个人头顶。
“听说了吗?郑主任被骂得当场都快站不住了。”
“何止啊,书记说那报告是陈词滥调,是给江州写悼词!”
“完了完了,政研室那几个核心笔杆子,这下算彻底被打入冷宫了。”
“书记到底想要什么啊?这报告我看了。“
”跟往年的没啥区别,怎么就发这么大火?”
“没区别,就是最大的问题!“
”新书记要的是新东西,是能开天辟地的施政纲领!”
各个部门的领导都在私下里讨论,揣测着书记的心思,但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江州的发展,似乎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“思想僵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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