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水都不会洒出来。
棺材左右,是孙家班的吹手们,唢呐声、笙管声、鼓声交织在一起,悲壮而宏大。
最后面,是徐春带著的数百名车夫。
他们两人一组,抬著那些巨大的纸扎。
纸房子、纸马、纸人————浩浩荡荡。
队伍一出巷子口,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住了。
人。
全是人。
正阳大街的两侧,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因为昨晚《百鸟朝凤》的名声传开了,整个平安县城都闻讯而来。
有的是昨儿个听说了《百鸟朝凤》的名头,特意起大早赶来的;
有的是附近的村民,想看看这只有大善人才能享用的排场。
这年头娱乐少,谁家要是办个大丧事,那就是全城的盛典。
街巷里、墙头上,到处都是人。
「来了!来了!」
「听听!这就是百鸟朝凤!真亮堂啊!」
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。
陆兴民把手里的纸钱往天上一撒。
漫天的黄白纸钱如雪花般飘落,铺满了整条街道。
唢呐声撕心裂肺,却又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豪迈。
队伍缓缓前行,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。
「那是秦五爷吧?真是个孝子啊。」
人群中,有人指著走在最前面的秦庚,感叹道:「听说他和这朱老爷子非亲非故,就是凭著一股子义气,花了几百块大洋办这场丧事。」
「可不是嘛!你看后面那个抱遗像的娘们,那才是亲侄女,看著贼眉鼠眼的,哪有五爷这般气度!听说一天没伺候,还想抢遗产!」
「朱信爷这辈子也算是值了,虽无儿女送终,却有这么个义子摔盆打幡。」
「我听说了,这朱信爷生前也是个大善人,你看那一帮提哭丧棒的,都是当年受过他恩惠的孤儿,听说比那慈佑堂救的人都多!」
「哎呀,这才是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啊!」
「这丧事办得,体面!太体面了!」
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,听著那悲怆的唢呐声,看著这浩大的场面,也不禁抹起了眼泪。
「这就是喜丧啊!走的风光,走的明白!」
随著队伍的前进,看热闹的人不仅没少,反而越来越多。
人群中,也有不少津门内城的体面人,甚至是穿著长衫的文人墨客,都驻足观看,神色复杂。
他们原本只是来看《百鸟朝凤》的热闹,却被这浩大的声势和那股子凝重的义气所震撼。
这《百鸟朝凤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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