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!」
每一声号子都伴随著木槌砸在桩顶上的闷响,每一声闷响都让那根木桩往河床里更深入一寸。
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,顺著赵阳的脸颊往下淌,他每砸一下,都要吼一声,像是在跟黄河较劲。
而吴晔站在水中,双手死死抱住木桩,用整个身体的力量稳住它的方向。
水流一次又一次地撞在他的背上、肩上、脸上,冰凉刺骨,力道大得像有人在拿木板拍他。
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嘴唇已经没有了血色,但他始终没有松手。
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……
一个时辰之内,六根木桩被打入了塌陷处的河床中。
每根桩顶高出水面不到一尺,连成一道月牙形的护壁,将那段不断垮塌的堤脚死死地撑住了。
堤上鸦雀无声。
抗洪抢险的危险性,远远超出人们的预料。
最危险的时刻过去了,吴晔如同定海神针一样,在湍急的水流中稳稳站定,此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,撑著河水已经被木桩挡住一部分,也跟著跳下水。
有一就有二,通真先生都下水了,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舍命。
老百姓也好,官员也罢……
这个世界上,和平时期,固然会有许多人因为利益的关系,结成各种各样的利益团体。
但灾难当前,大部人也会激起自己的责任心,变成另外一种人。
一个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下水,年迈一些的,都在雨水中开始奋斗。
河堤上,众人齐心协力,却将一直颤抖的周县令,搞得里外不是人。
他的副手,都下水了,可是他实在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,还有放不下架子,就杵著。
周敏之,自己都觉得自己被孤立了。
所有人用行动,将他排斥在这片火热的场景之外……
六根木桩稳稳地立在水中,像一排沉默的卫士,死死扼住了堤脚继续垮塌的趋势。
但那只是稳住了局面,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,缺口还在,河水还在从木桩之间的缝隙里渗漏进来,若不尽快将堤身真正补上,一旦夜间上游再来一场暴雨,这六根木桩也撑不了多久。
赵阳站在岸上,他没有下水。
赵阳站在岸上,没有下水。
他不是不想下,而是不能下。
一来是他年纪大了,下去也是添乱,二来吴晔方才一声「听从赵阳赵大人吩咐」,已经把指挥大权明明白白地交到了他手上。
他若是跳下去跟大家一起扛木桩,固然痛快,可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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