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了。”沈炼呈上一份密报,“苏长青,祖籍江左,家中三代贫农。寒窗苦读十载,三年前中举。为官三年,无帮无派,无不良嗜好。家中……确实很穷。昨天他的老仆还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子。”
赵致停下笔,接过密报看了一眼。
“捡烂菜叶子?”赵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一个连烂菜叶子都吃的人,今天却敢在朕的面前张口要五万两,还要独断专权。”
沈炼沉声道:“陛下,此人前后反差极大,恐有妖邪,或者是……藏得太深。”
“藏得深好啊。”
赵致把密报扔在桌上,身体后仰,靠在龙椅上。
“满朝文武,皆是酒囊饭袋。朕现在不需要圣人,朕需要一把刀。”
“一把能捅破这烂摊子,哪怕上面沾满了屎,只要能杀人就行的刀。”
“苏长青想当奸臣?”
赵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那就让他当。朕倒要看看,他这个奸臣,到底能不能把冀州这盘死棋给朕走活了。若是走活了,朕许他荣华富贵。若是走死了……”
皇帝没有说完,但沈炼明白。
若是走死了,苏长青的人头,就是平息民愤最好的祭品。
“派人盯着他。”赵致淡淡道,“事无巨细,朕都要知道。尤其是那五万两银子,少一文钱的去向,朕都要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沈炼领命而去。
御书房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赵致看着窗外。
天要变了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京城西门。
旌旗招展,人声鼎沸。
五万两白银装在二十辆大车上,用黑布盖着,由一队禁军护送。
苏长青穿着崭新的官服(刚做的,赊账),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。但他骑术不精,歪歪扭扭的,看着有点滑稽。
而在他旁边,是一脸黑线的周子墨,骑着一匹瘦马。
“苏大人,时辰已到,该出发了。”周子墨催促道。
“急什么。”苏长青剔着牙,那是刚才吃烧饼塞的,“本官的座驾还没来呢。”
“座驾?”周子墨一愣,“这不就是马吗?”
“这马太颠,硌屁股。”苏长青一脸嫌弃,“本官乃是钦差,代表的是陛下的脸面,怎么能骑马去?太寒酸了。”
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
只见一辆装饰极为奢华的大马车缓缓驶来。那车厢是用上好的楠木打造的,外面还包着锦缎,四角挂着香囊,车轮上都包着铁皮。
拉车的是四匹雪白的骏马。
这规格,比三品大员还气派。
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,眼神里满是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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