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了。
“大人,咱们这边……怎么没人来啊?”
“急什么。”苏长青冷笑,“饿极了,屎都是香的。何况我这还是粮食。”
正说着,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乞丐,拄着一根烂木棍,浑身散发着恶臭。他在周子墨那边被挤出来了三次,腿都被踢破了。
他实在没力气了。
老乞丐颤颤巍巍地走到那口散发着怪味的大锅前,浑浊的眼睛看着苏长青。
“大人,给口吃的吧,”
苏长青斜眼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挥了挥手。
士兵拿起勺子,从锅底捞了一下。
沙啦。
那是沙石摩擦锅底的声音,听得人牙酸。
一勺灰黄色的、混着沙子和树皮的粘稠液体,倒进了老乞丐那个破破烂烂的碗里。
老乞丐没有犹豫。他端起碗,顾不上烫,直接往嘴里灌。
“咯吱。”
那是牙齿咬到沙子的声音。
但老乞丐没有吐。他喉咙滚动,硬生生地把沙子、树皮连同那一点点米汤咽了下去。
“呃……”老乞丐打了个饱嗝,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。
“活着,”他喃喃自语,“还能活……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那些在周子墨那边被挤出来的老弱妇孺,看着这边虽然难吃但没人抢的粥棚,终于绝望地挪了过来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走了过来。孩子饿得连哭声都没了。
她领了一碗脏粥,先是用嘴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大块树皮嚼碎,然后吐出来喂给孩子。
孩子吃得很香。
紧接着,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全是真正的灾民。
全是那些如果今天吃不上这一口,明天就会变成路边死尸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