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路,给我铺平了!谁要是不干,就给我滚出冀州城,别想再从老子这领走一粒米!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刚吃饱饭就要干活?而且还是这种重体力活?
周子墨光着一只脚,狼狈不堪地跑上台来,急声道:“苏长青!你疯了吗?他们是灾民!身体本来就虚弱,刚吃了一顿饱饭,哪里有力气去挖河修路?你这是在奴役百姓!这是暴政!”
“暴政?”
苏长青回头看着周子墨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周大人,你看看下面这群人。刚才打架的时候,力气不是挺大的吗?都能把你鞋挤掉。”
“既然有力气打架,就有力气干活。”
苏长青猛地挥动鞭子,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苏长青的粮食,不养废物。想吃饭,就得拿力气换!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。
冀州城外,干涸的护城河河道里。
烈日当空,尘土飞扬。
数千名面黄肌瘦的灾民,手里拿着破锄头、烂簸箕,甚至是徒手,正在河床上挖掘淤泥。
苏长青不想让他们闲着,闲着就会生事,闲着就会让他觉得自己的粮食喂了狗。
但他更有一个阴暗的私心。
这冀州城是北方的交通要道。如果把路修好了,以后商队往来更方便。他苏长青作为“修路人”,在这里设个卡,收个过路费,岂不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?
这可是没本的买卖!用朝廷的钱,用免费的劳力,修自己的路,赚自己的钱。
简直是奸臣的楷模!
“快点!都没吃饭吗?”
苏长青骑着马在河堤上巡视,手里的鞭子时不时指指点点。
“那个!那个穿蓝衣服的!你那是挖土还是绣花呢?信不信本官把你埋进去填坑?”
被点名的汉子吓得一哆嗦,赶紧加快了动作。
其实大家都累。
那种掺了沙子的粥,虽然管饱,但顶不住这种高强度的劳动。
没干多久,就有人开始头晕眼花,甚至晕倒在泥地里。
周子墨跟在后面,看得眼泪都要下来了。他一边扶起晕倒的百姓,一边冲着苏长青怒吼:“苏长青!你会遭报应的!这根本不是赈灾,这是劳役!是虐待!”
苏长青充耳不闻。
他看着河道里被清理出来的淤泥,心里盘算的却是:这淤泥可是好肥料啊,以后卖给城里的地主,又能赚一笔。
“报——!”
马德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:“大人,不行啊。有人晕倒了,干不动了。好多人开始磨洋工,说是给多少饭干多少活,这沙子粥真的没劲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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