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大街。
这是京城最宽阔、最繁华的主干道,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。
此时正是早高峰,百官下朝,商贾云集。
一顶八抬大轿,在几十名护卫的簇拥下,横冲直撞地走在路中央。
轿子上挂着“肃静”、“回避”的牌子,气焰嚣张到了极点。
苏长青坐在轿子里,透过纱帘看着外面躲闪的人群,心情舒畅。
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以前他是个七品芝麻官,走在路上还得给别人让路。现在他是二品大员,手里还有免死金牌,谁敢挡道?
“停!”
突然,轿子猛地一顿。
苏长青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。
他掀开帘子,怒气冲冲地骂道:“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本官的路?不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。苏长青,苏大人。”
一个冰冷如铁的声音传来。
苏长青探出头。
只见大街正中央,立着一匹高头大马。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年轻武将。
这人长得极好,剑眉星目,鼻若悬胆。只是那张脸冷得像块冰,眼神更是锐利得像刀子。
顾剑白。
大宁朝最年轻的金吾卫指挥使,皇帝的亲信,京城治安的最高长官。
也是出了名的“冷面阎王”。
苏长青脑子里的记忆迅速翻涌。
这个顾剑白,可是个硬茬子。刚正不阿,软硬不吃,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。
据说去年有个皇亲国戚当街纵马伤人,被他直接拖下马来抽了二十鞭子,连皇帝求情都不好使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。”
苏长青不但没生气,反而乐了。
当街羞辱京城治安官,还是这种有名望的清流武将,那仇恨值不得刷得飞起?
苏长青大摇大摆地走下轿子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崭新的绯色官袍,用鼻孔看着马上的顾剑白。
“原来是顾指挥使。怎么,好狗不挡道,顾大人这是要当拦路虎?”
此言一出,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也太狂了!
顾剑白可是手握重兵的狠人啊,苏大人怎么敢这么说话?
顾剑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苏长青,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“苏大人,这里是朱雀大街,按律,文官下轿,武官下马。你的轿子占了整个路面,阻碍了百姓通行。本官身为金吾卫指挥使,有权管。”
“管我?”
苏长青笑得更嚣张了。他上前两步,直接走到顾剑白的马头前,伸出手拍了拍那匹战马的鼻子。
“顾大人,你搞清楚状况。我是左都御史,是正二品。你一个从三品的武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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