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的钟鼓楼敲响了卯时的钟声。
苏长青躺在御赐宅邸那张足以打滚的拔步床上,死死地抓着被角,就像抓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不去。”
苏长青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“打死我也不去上朝。”
床边,福伯端着洗脸水,一脸愁容。
“老爷,这可是您回京后的第一次早朝啊。陛下还在等着给您叙功呢,百官也都等着瞻仰您的风采。这要是无故旷工,可是大不敬啊!”
“你也知道是叙功?”
苏长青猛地掀开被子,露出一张因为焦虑而略显浮肿的脸,眼圈黑得像熊猫。
“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叙功!”
昨天晚上在醉梦楼,他本来是去败家的,结果莫名其妙成了孤胆英雄,不仅没刷到恶名,还被系统扣了寿命。
现在余额只剩179天。
若是今天去了金銮殿,顾剑白那个大嘴巴肯定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他吹得天花乱坠。
什么“智勇双全”,什么“以身犯险”。
到时候皇帝一感动,再给他发个奖状,或者全城通报表扬一下。
那这179天估计能直接扣成负数,当场去世。
所以,坚决不能去!必须避其锋芒!
“可是老爷,不去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
福伯为难地说,“您现在生龙活虎的,要是说病了,那就是欺君啊。”
“谁说我生龙活虎?”
苏长青眼珠子一转,立刻捂住腰眼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“哎呦……我的腰……我的肾……”
他顺势瘫软在床上,一副被掏空了身体的模样。
“福伯,去,给宫里递个折子。就说本官……那个,昨日在醉梦楼与花魁大战三百回合,结果用力过猛,伤了元气。如今肾水枯竭,腰膝酸软,起不来床了。”
福伯的老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:“老爷?这也太那个了吧?这种理由怎么能写进折子里?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?”
“我要的就是耻笑!”
苏长青垂死病中惊坐起,一把抓住福伯的手,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。
“你想想,堂堂左都御史,刚回京就因为沉迷酒色而把身体搞垮了,连早朝都上不了。这是什么?这是荒淫无度!这是私德败坏!这是烂泥扶不上墙!”
“只要这个名声传出去,谁还信我是什么英雄?大家只会说我是个好色如命的废物!”
“快去写!一定要写得露骨一点,猥琐一点!”
福伯看着自家老爷那癫狂的样子,心里叹了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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