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最便宜的。”
“最好是那种没人要的、陈年的、发黄发硬的旧棉花。”
“布料也不要这种细棉布,给我用最粗的麻布!扎肉的那种!”
王掌柜吓了一跳:“大人!那种陈年死棉花,都不保暖啊!而且那是给穷人填炕席用的,给将士们穿……这是要出人命的啊!”
“少废话!”
苏长青一拍桌子,“我就问你有没有!没有我就换人!”
“有!有!”王掌柜擦着冷汗,“城郊仓库里倒是有一批积压了十年的陈棉,都结块了,颜色也发黑了,那是准备当引火柴烧的……”
“就要那个!”
苏长青大喜,“多少钱?”
“那东西不值钱,五钱银子能做一套……”
“好!就按五钱算!”苏长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朝廷拨下来的款子是按每套二两算的。
我花五钱买垃圾,剩下的一两五钱……嘿嘿嘿,全是我的!
二十万套,那就是三十万两啊!
这波血赚!
“听着!”苏长青恶狠狠地嘱咐道。
“做衣服的时候,给我往死里塞!塞得鼓鼓囊囊的!虽然是垃圾棉花,但分量得足!我要让这衣服重得像盔甲一样,穿上之后连胳膊都抬不起来!”
用陈年死棉花,保暖性差,冻死他们。
用粗麻布,磨破他们的皮。
往死里塞,增加重量,让他们行动迟缓,变成活靶子。
最重要的是,这棉袄肯定巨丑无比,严重打击士气!
……
半个月后。
雁门关。
天地间一片白茫茫,狂风卷着大雪,能见度不足五步。
城墙上,大宁的守军们正缩在墙垛后面,睫毛上都结了冰碴子。
“哎,听说了吗?朝廷的冬衣到了。”
“到了有啥用?听说是那个奸臣苏长青采购的。上次运粮虽然是个误会,但他贪财的名声可是真的。这次肯定又是克扣军饷,给咱们发纸糊的衣服。”
士兵们正抱怨着,运送物资的车队进了关。
领头的正是“粮草义王”金牙张。
“兄弟们!发衣服啦!”
金牙张大嗓门一喊,“都来领!苏大人特意嘱咐了,这是加厚版!”
士兵们半信半疑地围了过去。
当第一件棉袄被拿出来的时候,全场沉默了。
丑。
太丑了。
那是一种灰扑扑的、土黄色的粗布,摸上去像砂纸一样粗糙。
而且那造型……臃肿得像个球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死沉死沉。
“这……这是给人穿的?”
一个老兵油子狐疑地捏了捏,然后用力一撕。
“刺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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