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刑部大牢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苏长青坐在马车里,听着外面顾剑白和王浩然依依惜别的声音,心里只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。
“苏兄,早点休息!明日早朝,我等还要联名上奏,为你请功!”
“苏大人,下官这就回去整理卷宗,定要将东厂的罪行昭告天下!”
听听,这是人话吗?
请功?昭告天下?
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啊!
苏长青放下车帘,那张刚才还充满正气的脸,瞬间垮了下来,变成了苦瓜。
负八十九年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行走的借条。
苏长青咬着指甲,眼中闪烁着赌狗最后的疯狂。
“既然王浩然和顾剑白非要把我往好人堆里推,那我就偏要往坏人堆里扎!”
“东厂!司礼监!魏忠贤!”
“那是大宁朝最大的毒瘤!是全天下读书人的死敌!”
“只要我跟他们同流合污,只要我拜魏忠贤当干爹,我看谁还能救得了我的名声!”
认贼作父。
这可是汉奸走狗的最高境界!
“转道!”苏长青猛地拍了拍车厢壁。
“不去苏府!去魏府!我要去拜访九千岁!”
赶车的福伯吓了一跳。
“老爷,这时候去魏府?那可是阎王殿啊!而且您刚抓了他干儿子,这不是送死吗?”
“少废话!”苏长青狞笑。
“我就是要去送死!!”
……
魏府,坐落在京城最阴暗的角落。
虽然奢华,却透着一股子森森鬼气。
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大宁朝的九千岁,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,正坐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,在一块大红绸缎上绣着什么。
他的动作轻柔,神情专注,仿佛那不是在绣花,而是在缝合一个人的嘴。
“干爹。”
一个小太监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“苏……苏长青求见。”
魏忠贤的手顿了一下,针尖刺破了手指,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。
他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了一下,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苏长青?”
“他竟有胆子来找咱家?”
“抓了咱家的干儿子,卖了咱家的脸面,现在还敢送上门来?”
“让他进来。咱家倒要看看,这位苏青天,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。”
片刻后。
苏长青进来了。
他没带刀,也没带顾剑白,甚至连官服都脱了,只穿了一身便服。
一进门,苏长青二话不说,直接就是一个滑跪,滑到了魏忠贤的脚边。
“干爹!我想死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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