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刃地完成了土地兼并的逆转。
……
京城的雨终于停了,但对于江南商会的豪绅们来说,心里的寒冬才刚刚开始。
没有预想中的暴民冲击,也没有鱼死网破的火拼。
在绝对的权力与碾压级的经济手段面前,所谓的“豪强”脆弱得就像深秋的枯草。
户部衙门外,此刻跪满了人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首富钱半城,此刻正脱去了那身紫绸圆领袍,穿着一件素布单衣,跪在泥水里,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罪己诏。
他身后,是数十位曾经掌控着大宁经济命脉的大掌柜。
他们输了。
输得底裤都不剩。
手里的高价粮烂在仓里,流动的银子进了国库,名下的田产铺面正在被户部以白菜价疯狂收购。
他们现在唯一的诉求,就是想见那位摄政王一面,求一条活路。
……
户部后堂。
苏长青并没有在那张太师椅上坐着,而是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,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大宁舆图。
他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,正在地图上画圈。
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。”
苏长青一边画一边念叨。
“路要修,桥要架,河堤要加固。没钱不行,没人也不行。”
裴瑾跪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算盘,噼里啪啦地算着账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王爷,虽然咱们这次赚了八百万两,还收回了三十万亩良田。但是……”
裴瑾叹了口气。
“这钱看着多,真要撒进大宁这万里江山搞建设,连个水花都听不见。工部刚报上来的预算,光是疏通运河这一项,就要两百万两。”
“而且,田地收回来了,得有人种。现在流民虽多,但那是无组织的散沙。若是官府直接经营,恐怕过不了几年又会滋生出一批新的贪官污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