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青合上书,指了指封底的一个署名——兰陵哭哭生。
“这个人,我倒是很有兴趣。”
“能把谣言编得跟真的一样,还能煽动情绪,让人看了就信。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。”
“也就是现在没有报纸,不然这人绝对是大宁日报的主编苗子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长青营的百户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。
“报!王爷!出事了!”
“慌什么?”苏长青淡定地端起茶杯,“天塌了有老顾顶着。”
百户喘着气道:“不是天塌了,是路堵了!咱们从盐商那收缴上来的三千石精铁,还有准备运往西山建厂的木料,全被拦在码头上了!”
“谁拦的?”顾剑白眼神一凛,“盐商昨天不是都服软了吗?”
“不是盐商。”百户咬牙切齿,“是漕帮!”
“漕帮的人在运河上设了十几道横木,把咱们的船给围了。领头的叫铁罗汉,说是咱们昨天打伤了他们的人,要咱们赔偿医药费,还要交过路费。”
“这么大胆子?敢拦我的路?他们要多少?”苏长青好奇地问。
“十……十万两。”
苏长青一口茶喷了出来。
“多少?十万两?”
他不仅没生气,反而乐了。
“这漕帮的帮主是不是脑子里有水?那是精铁!是军资!他也敢拦?还要十万两?”
“王爷,这漕帮在扬州盘踞多年,帮众上万,全是些滚刀肉。他们平时就靠在运河上吃拿卡要过日子,连官府的粮船都敢扒一层皮。”
百户愤愤道,“按照您的指示,我们没有暴露身份,只是说是京城来的商队。结果那个铁罗汉说强龙不压地头蛇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这运河也是漕帮说了算!”
“好一个漕帮说了算。”
苏长青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老顾,听见没?”
“咱们昨天立的威还不够啊。盐商虽然跪了,但这江湖草莽,还觉得自己挺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