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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稍微带点腥气,但胜在便宜啊!
一文钱能烧半宿,就连拉黄包车的苦力,咬咬牙也能在家里点上一盏,给纳鞋底的婆娘照个亮。
于是,京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“夜市”。
卖馄饨的、炸油条的、说书的……
纷纷在街边支起了摊子,每一盏明晃晃的鲸油灯下,都聚满了缩着脖子却兴致勃勃的食客。
这人间烟火气,看得人心里暖烘烘的。
但在某些人眼里,这就不是烟火气了,这是断人财路的妖火。
书房内,地龙烧得暖意融融。
苏长青正躺在摇椅上,脸上盖着一本《大宁律》,听着阿千给他念今天的“股市行情”。
“今日商局股价,开盘一千二百两,午时涨至一千二百五十两,收盘前回落至一千二百三十两。成交量三百股。”
阿千的声音清冷,读这种枯燥的数字竟也读出了一股子禅意。
“嗯,还行。这帮韭菜还算理智。”
苏长青懒洋洋地翻了个身。
“要是涨太快了,就让金牙张抛点货,降降温。别把泡沫吹炸了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了裴瑾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焦急。
“王爷,魏国公来了。已经在前厅喝了三壶茶了,说是见不到您,他就赖在这儿过年了。”
“魏国公?”
苏长青拿开书,皱了皱眉。
魏国公赵泰,那是宗室里的富家子弟,家里有矿又有林。
在京城经营着最大的几家蜡烛作坊和油坊。
不过他只封爵,不做官。
平日里跟苏长青井水不犯河水,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苏长青坐直身子,阿千立刻上前替他整理好衣襟。
片刻后,一个大腹便便满面红光的老胖子气呼呼地走了进来。
一进门,连礼都不行,直接把一根白蜡烛“啪”地一声拍在苏长青的桌案上。
“摄政王!您得给我评评理!”
魏国公赵泰指着那是蜡烛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您那个什么商局,搞出来的那个什么鱼油,卖得比水还便宜!我名下的三十家蜡烛铺,这个月亏得连底裤都不剩了!”
“以前京城一晚上能销两千斤蜡烛,昨晚居然连两百斤都没卖出去!全让那股子腥得要命的鱼油给挤兑垮了!”
“王爷,您这是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往绝路上逼啊!”
苏长青看着桌上那根精美的白蜡烛,那是用上好的牛油和蜂蜡混合制成的,工艺考究,也就是所谓的奢侈品。
“国公爷,消消气。”
苏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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