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信圣人之道,我信格物。”
入夜,喧嚣散去。
苏长青的书房里,却依然灯火通明。
唐景疏和柳一白正恭敬地站在桌前。
“今天的风头出够了?”
苏长青一边批阅奏折,一边随口问道。
“回王爷,够了。”
柳一白低头答道,“今日之后,京城学子怕是有大半都要去买算学书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长青放下笔,拿出一份新的计划书。
“三十六个人,太少了。”
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苏长青指着计划书上的几个红圈。
“我要你们在京城,通州,天津卫,建立三所新式学堂。”
“不收束脩,反而给补贴。只要是愿意来学格物,算术,造船的穷孩子,管吃管住,每月还发二两银子。”
“教材由唐景疏编写,教习由你们这三十六个人轮流担任。”
“王爷,这……这得花多少钱啊?”
唐景疏有些咋舌。
“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苏长青冷笑一声。
“东洋商局第一季度的分红马上就到了。那帮权贵们赚了钱,总得吐出来一点做善事吧?”
“这叫教育基金。”
苏长青站起身,走到柳一白面前,拍了拍他崭新的官袍。
“柳一白,你的任务很重。”
“我要你给我教出三千个能看懂图纸,能操作机器的技师。”
“有了这三千人,大宁的工业化,才算是真正有了根。”
柳一白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,那比马背上的五百两银子还要沉重,却也让他更加热血沸腾。
“下官……誓死完成任务!”
送走了两人,阿千端着夜宵走了进来。
“儒家靠的是垄断知识来统治天下。您现在把知识变得这么便宜,还给钱让人学……”
阿千看着那份计划书,轻声说道。
“那些世家大族,怕是要恨死您了。”
“恨就恨吧。”
苏长青喝了一口粥,眼神淡漠。
“他们恨我,说明我做对了。”
“阿千,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吗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就是当他们还在为几个之乎者也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,我已经带着这群穷孩子,造出了能把他们轰成渣的大炮。”
苏长青吹灭了蜡烛。
黑暗中,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在这条路上,谁挡我,我就碾碎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