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事的主人,换成了大宁的新军。
这是一种极其大胆且羞辱的战术。
反客为主。
顾剑白站在大营的望楼上。
这座望楼原本是阿史那·隼用来检阅军队的,上面还铺着厚厚的虎皮。
顾剑白一脚踢开那张虎皮,将自己的千里镜架在栏杆上。
镜头里,那条黑色的骑兵线再次出现了。
阿史那·隼回来了。
带着他仅剩的四万多骑兵,带着满身的疲惫和怒火,一头撞向了自己的老巢。
阿史那·隼策马狂奔。
战马的嘴角已经流出了白沫。
这一天的来回奔袭,加上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,让这些牲口也到了极限。
但他不敢停。
大营里有他的女人,有他的儿子,还有部落里最后的一点过冬物资。
“到了!大汗!到了!”
身边的亲卫指着前方。
熟悉的木栅栏出现在视野里。
大营似乎还没有被完全攻破,里面的几座大帐还在,那面标志性的狼头旗还在风中飘扬。
阿史那·隼松了一口气。
还好,那群南蛮子步兵腿短,还没来得及杀进去。
“冲进去!”
阿史那·隼大喊。
“和里面的人汇合!据守大营!”
骑兵们看到了家,原本涣散的士气稍微振作了一些。
他们挥舞着弯刀,向着大营门口涌去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就在阿史那·隼准备冲进营门的那一刻。
他看到了那个站在望楼上的人影。
那个人穿着灰绿色的军服,手里没有拿刀,而是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小铁管。
那不是他的部下。
那是顾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