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港牢牢地锁在了大宁的版图之上,并继续向着更遥远的南方延伸。
舰队离开那霸港已经十天了。
随着纬度不断降低,太阳变得越来越毒辣。
正午时分,阳光几乎是垂直地射在海面上,将深蓝色的海水照得透亮。
海面上没有一丝风,只有这种令人窒息的暴晒。
对于“镇远号”这艘全封闭的钢铁战舰来说,热带的阳光是比敌人的炮火更难熬的敌人。
黑色的船体吸饱了热量,将整艘船变成了一个漂浮在海上的巨大蒸笼。
甲板上的沥青填缝剂开始融化,粘在水兵们的鞋底上。
伸手去摸栏杆,掌心会被滚烫的铁管烫得缩回来。
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。
最难受的是底层的机舱。
周子墨提着一桶冰块,走下陡峭的铁梯,进入动力舱。
一股热浪裹挟着浓重的煤油味扑面而来。
舱壁上的温度计显示,这里的室温已经达到了五十度。
四台巨大的“金牙二号”蒸汽机正在全速运转。
连杆往复运动,飞轮高速旋转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虽然安装了蒸汽驱动的排风扇,但那点微弱的风量对于这四个巨大的热源来说,只是杯水车薪。
轮机兵们已经脱光了上衣,只穿一条短裤。
他们的皮肤因为长期处于高温高湿的环境中,长满了红色的痱子,有些地方甚至溃烂流脓。
“都精神点!”
周子墨大声喊道,声音被机器的轰鸣声吞没了一半。
“要把轴承盯紧了!这种天气,润滑油稀得像水,轴承容易过热抱死!”
他走到一名年轻的加油兵身边。
那个士兵正拿着长嘴油壶,给飞轮的轴承滴油。
汗水流进他的眼睛里,辣得他睁不开眼,但他不敢擦,因为手上全是黑油。
周子墨从桶里抓起一块冰,直接塞进那个士兵的嘴里。
士兵惊愕地看着这位尚书大人,嘴里的冰块化成了凉水,顺着喉咙流下去,让他那快要冒烟的身体稍微冷却了一下。
“含着。”
周子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坚持住。还有三天,就能到狮子岛了。”
周子墨继续巡视。
他检查了每一个压力表,每一根蒸汽管道的接口。
在这种极端环境下,工业产品的质量面临着最严酷的考验。
那霸港换上的橡胶密封圈经受住了考验,没有漏气。特种钢材制造的连杆也没有因为高温而变形。
这让周子墨感到一丝欣慰。
大宁的工业,虽然粗糙,但骨架是硬的。
两千里外,狮子岛。
这座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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