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橡胶林里,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。
脚下的泥土松软泥泞,顾剑白穿着高筒皮靴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这片林子遭过灾。
外围的几百棵橡胶树被砍倒了,横七竖八地躺在烂泥里,切口处流出的白色胶乳已经干涸,变成了黑褐色的硬块。
那是柔佛苏丹的军队干的好事。
张猛走到一棵幸存的橡胶树前,用手指抹了一下树干上那道倾斜的割痕。
一滴乳白色的胶液渗了出来,顺着树皮缓缓流下。
“提督,你看。”
张猛看着那滴白色的液体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莫大师说了,京城的车轮子,机器的密封圈,全靠这东西。”
“为了守住这片林子,我手下的弟兄死了五十多个。”
张猛指了指林子边缘的一排新坟。
“他们没死在海盗手里,却死在了那帮土人的毒箭下。”
顾剑白走到一棵被烧焦的树桩前。
他蹲下身,捡起一块黑炭,用力捏碎。
“这笔账,我会算的。”
顾剑白站起身,目光穿过密集的树林,看向北方。
那里是马来半岛的腹地,是柔佛苏丹的领地,也是西洋人盘踞的马六甲城。
“他们烧我们一棵树,我就烧他们一座城。”
“张猛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通知下去,明天一早,镇远号和两艘致远舰起锚。”
“我们去马六甲。”
两百海里外,马六甲城。
这里是西洋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总部。
城堡矗立在海边的高地上。
这座城堡由红色的花岗岩砌成,城墙厚达三丈,上面架设着几十门重型加农炮,扼守着海峡最窄的航道。
城堡内的总督府,是一座典型的欧式建筑,有着白色的回廊和高大的落地窗。
总督范德维克正坐在办公室里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。
他是个典型的西洋贵族,戴着白色的假发,穿着丝绸马甲,脸上扑着厚厚的白粉。
“总督阁下。”
一名海军上校匆匆走了进来,神色慌张。
“那霸那边的皮埃尔回来了。他带来了一个很糟糕的消息。”
“皮埃尔?”
范德维克皱了皱眉,放下茶杯,“那个贪婪的商贩?他不是在那霸收税收得很开心吗?怎么回来了?”
“他被赶回来了。”
上校吞了一口唾沫。
“大宁的舰队占领了那霸。他们有一艘非常巨大的黑船。皮埃尔说,那艘船没有帆,全是铁做的。”
“铁做的船?”
范德维克笑了,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。
“皮埃尔一定是喝多了朗姆酒。铁怎么能浮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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