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扎。”
“所有经过海峡的船只,无论是西洋的还是南洋的,必须向大宁海关申报,并缴纳百分之五的通行税。”
“赔偿大宁远征舰队此次出征的军费,共计白银一百万两。”
范德维克的手颤抖了一下。
“一百万两……你们这是抢劫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无力的愤怒。
“抢劫?”
张猛笑了,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有些磨损的银币,在手里抛了抛。
“总督大人,咱们都是生意人。你们以前抢我们的时候,可没给过条约。我们现在还愿意给你们留一条活路,让你们的商船继续做生意,这已经是大宁的恩典了。”
顾剑白拔出腰间的手铳,轻轻放在桌子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签字吧。”
顾剑白说。
“如果不签,我就让外面的炮再响半个时辰。到时候,这桌子恐怕就留不住了。”
范德维克看着那把黑色的手铳,又看了看窗外那还在冒烟的城堡废墟。
他拿起羽毛笔,颤颤巍巍地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那一刻,他知道,西洋人在南洋呼风唤雨的日子,彻底结束了。
一个新的主人,带着煤烟和钢铁,强势地接管了这片海域。
当晚,大宁的龙旗插上了圣地亚哥城堡的残垣断壁。
舰队的水兵们在码头上点起了篝火,庆祝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。
周子墨并没有参加庆功宴。
他带着几个工匠,连夜勘测城堡的受损情况。
他要在原来的废墟上,规划一座新的要塞。
这座要塞将安装上大宁自己的岸防炮,还有探照灯,以及未来的无线电台。
张猛站在城堡的最高处,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。
他看着脚下这条繁忙的水道。
以后,这里流淌的每一两银子,都要经过大宁的账房。
他想起了金牙张。
如果那个胖子还在,看到这一幕,肯定会笑得见牙不见眼,然后拿出算盘,噼里啪啦地算上一整夜。
“老张啊。”
张猛对着北方的大海,低声说道。
“这生意,咱们做成了。”
夜深了。
镇远号静静地停泊在港口外,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偶尔扫过海面,注视着这片新纳入版图的疆域。
而在更遥远的南方,那些还没有见到这支舰队的土邦苏丹们,此刻或许还在睡梦中,丝毫不知道明天醒来时,世界已经变了模样。
午后的雷阵雨刚刚停歇,圣地亚哥城堡的废墟上升腾起白色的水汽。
空气闷热潮湿,墙角青苔的腥气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焦糊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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