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便服,但神色凝重。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,也掩盖不住那人身上那种长途跋涉带来的酸臭和血腥气。
“王爷……”
孙文静挣扎着要起身行礼。
“躺着说。”
苏长青坐在椅子上,阿千递给他那方铜印。
苏长青翻看了一下印信。是真的。
“永州出什么事了?”苏长青问。
孙文静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,冲刷着脸上的污垢。
“没了……永州没了。”
“一个月前,十月初三的晚上。”
孙文静的声音颤抖着,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。
“那天没有月亮,雾很大。”
“我们以为是山里的瘴气。但那雾里有毒。守城的士兵闻了之后,全身发软,动弹不得。”
“然后……然后他们就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侗疆人。三十二洞的侗疆人。”
孙文静的手死死抓着被单。
“他们没有走城门。他们像猴子一样,顺着城墙爬了上来。他们手里拿着弯刀,吹着毒箭。”
“总兵马大人……马大人带着亲兵在巷子里跟他们拼命。”
“但是没用。火枪打不响,火药受潮了。而且那些侗疆人身上穿着藤甲,刀砍不进,还能避水。”
“马大人被他们……被他们的首领,一刀砍下了脑袋。”
苏长青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永州城坚固,又有三千驻军。
虽然火器没有全部换装新式装备,但也不应该在一夜之间就被人破了城。
除非是里应外合,或者是那种诡异的毒雾。
“你是怎么出来的?”苏长青问到了关键点。
知府是守土之官。城破身死是本分。
若是弃城逃跑,那是死罪。
孙文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。
“是……是他们放我出来的。”
“那个首领是个女的。”
“女的?”苏长青眉头一挑。
“是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苗衣,身上挂满了银饰。她坐在府衙的大堂上,脚下踩着马大人的头颅。”
“她让人把我绑起来,但没杀我。”
“她给了我这方大印,还给了我一样东西,让我带给王爷。”
“东西呢?”
孙文静指了指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包裹。
包裹是用一块黑色的布包着的,上面绣着诡异的红色花纹,像是某种蛇或者蜈蚣。
阿千走过去,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。
里面没有金银,也没有炸药。
只有一张皮。
一张硝制过的、背面写满了字的人皮。
屋子里的空气瞬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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