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顾剑白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站起身。
周子墨正站在远处的雨棚下等他。
周子墨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脸色有些疲惫。
“老顾,这锡矿的产量上来了。”
周子墨指着身后那堆积如山的银白色锡锭。
“这个月炼了五百吨。第一批镀锡的铁皮罐头已经在城里的食品厂下线了。”
他递给顾剑白一个圆柱形的铁罐子。
罐子很简陋,焊缝处还留着锡痕。
上面贴着一张纸条:马六甲凤梨糖水。
顾剑白拔出匕首,撬开罐头盖子。
一股浓郁的甜香飘了出来。
他叉起一块黄色的果肉放进嘴里。
“甜。”
顾剑白点了点头。
“这东西好。密封好了,能在水里泡三天都不坏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周子墨叹了口气,看着外面的大雨。
“咱们在这边干得热火朝天,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怎么样了。算算日子,这一批的信该到了。”
正说着,远处的海面上,一艘挂着满帆、即使在雨中也跑得飞快的细长帆船冲进了港口。
那是大宁商局的“飞鱼号”快船。
它没有减速,直接冲向军用码头。
顾剑白和周子墨对视一眼。
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。
这种天气,这种速度,若是没有天大的急事,绝不会如此行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