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字。
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映出来,看着就暖和。
“还喝得动吗?”苏长青问。
顾剑白举起手里的酒坛子晃了晃,里面已经空了。
“这点酒,漱口都不够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
苏长青迈步走向那家小馆子。
“阿千,去叫门。今晚我和老顾,再喝一顿。”
……
小酒馆不大,统共也就四张桌子。
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,正在炉边打盹。
见到有客进来,还是两位衣着华贵的大人物,吓得一激灵,赶紧拿抹布擦桌子。
“二位爷,小店简陋,这就只有羊杂汤和烧刀子,别的珍馐可没有。”
“就要烧刀子。”
顾剑白大马金刀地坐下,把那件名贵的蟒袍随意地撩起来塞在腰带里。
“切二斤熟牛肉,拍个黄瓜,再来一碟花生米。酒要烫热了端上来。”
苏长青坐在对面,解下大氅递给阿千。
阿千抱着大氅,在这个狭小的店里找了个角落站着,像个隐形的影子。
很快,酒菜上齐。
炭炉子里的火烧得很旺,铜壶里的酒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顾剑白也不用酒杯,直接拿了两个粗瓷大碗,倒满。
“苏兄,这碗我敬您。”
顾剑白端起碗,神色比刚才在婚宴上要郑重得多。
“青婉这丫头,命苦,也命好。爹娘走得早,我不懂怎么带孩子,就把她当兵带。跟着我在边关吃沙子,后来回了京城,又没人操持婚事。”
“今天要不是苏兄和皇上做主,这丫头指不定还要在家里熬几年。”
顾剑白说完,一仰脖,一大碗烈酒直接灌了下去。
苏长青端起碗,抿了一口。
这酒粗劣,辣嗓子,入腹却是一团火。
“青婉是个好姑娘。”
苏长青放下碗,剥了一颗花生米,“她懂事,识大体。而且眼光不错。”
“眼光?”
顾剑白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,嚼得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是啊。谁能想到呢?”
顾剑白咽下牛肉,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咱们这帮人里,我顾剑白是拿刀的,整天在死人堆里滚。张猛那货是个海盗头子,在南洋晒得跟个煤球似的。苏兄……”
顾剑白看了一眼苏长青,声音稍微低了一些。
“苏兄是掌舵的,心眼比藕眼还多,整天算计的是天下大事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,哪个不是一身的煞气?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?”
“可偏偏是周子墨。”
顾剑白摇了摇头,似乎到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那个当年在朝堂上只会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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