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狠狠打了一拳。
下面的张正道和钱谦益对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
“亚父……您说什么?”赵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苏长青转过身,看着跪了一地的文官,然后又看向赵安。
“陛下,大宁虽然推行新政,有了火车,有了资源。但大宁的根基,依然是礼法。”
“商人逐利,这是本性。刘家虽然现在是官,但骨子里还是商。若是让刘氏入主中宫,这天下的风气怕是要变。”
“大家都去追逐利益,谁还来读圣贤书?谁还来守这君君臣臣的规矩?”
苏长青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龙椅。
“陛下选刘氏,是因为她省下了那几百两银子。”
“但陛下可曾想过,皇家的威严,值多少银子?”
“若是为了省钱,陛下大可以让御膳房关张,去街上买烧饼吃。那样更省钱。”
“但那样做,大宁还是大宁吗?陛下还是天子吗?”
苏长青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重锤一样砸下来。
赵安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他从未听过苏长青用如此严厉,如此守旧的口吻说话。
这还是那个让他去骑自行车,让他去工厂吃饭的亚父吗?
“可是……可是这是亚父您教朕的……”
赵安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您教朕要务实,不要务虚。您教朕要看数据,不要看文章。”
“臣教陛下务实,是让陛下治理天下时务实。”
苏长青打断了他。
“但选后,是国本,是礼仪。在这件事上,务虚就是务实。”
“陛下,您太急了。”
“您还没学会走,就想跑。您以为凭着一时兴起,就能改变千年的规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