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青笑了笑,“行,这事儿我不拦着。不过有一条。”
“您吩咐。”
“这机器卖给开荒的农户,不许一次收全款。”
苏长青看着远处翻滚的黑土。
“农户拿不出那么多钱。你们商局要借钱给他们,分五年还,利息不能超过一分。”
“这……”
张承业的胖脸皱了一下,显然是在心疼利息。
但很快,他就舒展开了眉头。
“成!听您的。薄利多销嘛。只要这地开出来了,以后运粮食的生意还是咱们的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苏长青拍了拍张承业的肩膀。
“走,别在这吃土了。去我院子里,咱们爷俩喝两杯。”
回到静园,已是晌午。
阿千已经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了酒菜。
不是什么山珍海味。
一盘酱牛肉,一盘炸花生米,一盘炒合菜,还有一盆刚从浑河里钓上来的炖鲤鱼。
莫天工也被苏长青拉来了。
三个不同年纪、不同身份的人围坐在一起。
苏长青是退休的摄政王,莫天工是首席大匠,张承业是商界新贵。
“苏先生,我敬您。”
莫天工端起酒杯,手有些抖。
“这杯酒,我替这西郊十万工匠敬您。”
“要不是您当年力排众议,非要搞什么格物致知,把我们这些匠人从贱籍里拉出来,给我们发银子,给我们盖房子。我现在估计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打铁壶呢。”
苏长青端起酒杯,碰了一下。
“老莫,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苏长青抿了一口酒。
“不是我给了你们饭碗。是你们的手艺,撑起了大宁的腰杆子。”
“今天那台铁牛,我看得很清楚。那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,那锅炉不漏一点气。这是功夫。”
“有这功夫在,大宁就倒不了。”
张承业在一旁给两人斟酒。
“苏伯伯,莫大伯。我爹走得早,但他留下的那本账本我一直留着。”
张承业说道。
“我爹在最后一页写了一句话,跟紧了苏大人,这世道就乱不了。”
“前些日子,皇上亲政了。我这心里还有点打鼓,怕政策变了。可今天看到您在这儿种地、弄机器,我这心就放到肚子里了。”
苏长青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。
“皇上是个好孩子。”
苏长青淡淡地说道。
“他比我聪明,也比我狠。大宁交给他,只会更好。”
“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。该造机器的造机器,该做生意的做生意。”
正说着,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信差跑了进来。
“义王殿下!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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