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一种慈父般的笑容。
“进来!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什么!臭小子,你怎么跟过来了?”
少年推开门,有些局促地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短打扮,背上背着一张小猎弓,腰里别着一把短刀。
“这是?”苏长青问。
“我儿子。”顾剑白一把拉过少年,大手在少年的脑袋上揉了揉。
“顾铁山。我自己起的名。”
“养子?”
“嗯。”
顾剑白点了点头。
“十年前,我在西南边境巡视的时候捡的。那时候他爹妈都被瘴气毒死了,这小子一个人在林子里跟狼抢食吃。我看他骨头硬,就带回来了。”
顾剑白拍了拍少年的肩膀。
“铁山,叫苏伯伯。”
“苏伯伯好!”少年声音洪亮。
苏长青看着这个孩子。
这孩子身上,有着顾剑白年轻时的影子。
那种野性,那种不服输的劲头。
“好孩子。”
苏长青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檀木珠子,递给顾铁山。
“伯伯没准备什么见面礼。这串珠子跟了我很多年,给你戴着玩吧。”
顾铁山看了一眼顾剑白。
“拿着吧。”顾剑白说,“这可是好东西,能保平安。”
少年接过珠子,嘿嘿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谢谢苏伯伯!”
“去,到院子外面玩去。别跑远了。”
顾剑白挥了挥手。
少年一溜烟地跑了出去,不一会儿,院外就传来了他用石子打鸟的声音。
顾剑白看着少年的背影,眼神变得柔和。
“有了这小子,日子稍微有点盼头。”
顾剑白转过头,看着苏长青。
“老苏,你呢?”
“你就打算一直这样?守着这几棵柿子树,过一辈子?”
苏长青端起酒杯,慢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没几年活头了,这样挺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顾剑白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活的阿千。
“她今年也五十多了吧?还没嫁人。”
“你就没想过,给她个名分?”
苏长青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向厨房的方向。
此时,阿千正坐在灶台前添柴火。
红红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,显得格外安详。
她专注地看着锅里的汤,偶尔用勺子搅动一下。
“名分?”
苏长青收回目光,看着顾剑白。
“到了我们这个岁数,名分那张纸,还重要吗?”
“她是我的家人。”
苏长青的声音很轻,却很笃定。
“这十五年,我生病的时候是她熬药,我睡不着的时候是她陪着说话。我这衣服上的每一个补丁,都是她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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