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不是那种尖锐的电子音，而是一种让人牙酸的、仿佛指甲刮过黑板的低频噪音。
它直接作用于人的脑干，引发最原始的恐惧。
前一秒还沉浸在“女娲造人是因为周五赶着下班”这种上古八卦里的江辰，感觉眼前的世界突然像是被泼了一桶浓墨。
那墨汁不是死的，是活的。
它在蠕动，在蔓延，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。
原本璀璨的星空，此刻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色橡皮擦硬生生地擦去了一大块。
不仅是视觉上的黑暗，更是一种感官上的剥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和陈旧书籍发霉的味道，那是时间与空间腐烂的气息。
“滋滋……逻辑……断裂……”
零的声音在指挥大厅里响起，但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电流音，像是老旧收音机在雷雨天发出的哀鸣，“无法……解析……目标不存在于……当前维度……数据库……崩溃……”
大屏幕上，零那原本精致的虚拟形象开始疯狂闪烁，无数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崩塌，最后直接炸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，只剩下一个鲜红欲滴的弹窗在疯狂跳动：【警告：遭受降维打击！正在丢失存在感！正在丢失‘自我’定义！】
“怎么回事？零？！”
雷克明急得大吼，那一刻他忘记了恐惧，本能地伸手去拍控制台，想要重启系统。却惊恐地发现，自己的手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台面。
不是穿模，也不是幻觉。
而是那一块钛合金打造的控制台面……“消失”了。
它不再属于这个世界，被那股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抹去了。连同上面放着的一支钢笔、半杯没喝完的茶水，甚至连“这里曾经有一张桌子”这个事实，都被从因果律上抹除。
雷克明的手僵在半空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嫦娥站在江辰身边，原本慵懒的神色彻底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着垃圾堆的厌恶，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神性光辉，冰冷而高远，“那是‘维度掠夺者’的进食方式。它们不破坏物质，它们吞噬‘概念’。刚才消失的不是桌子，是‘桌子’这个概念在那块区域的定义权。如果它继续吞噬，下一秒，‘人类’这个概念就会从地球上消失，你们会变成一堆没有思想的碳水化合物。”
江辰听得头皮发麻，双腿不由自主地打颤。
吞噬概念？
这要是被它碰到人，岂不是连“我曾经存在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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