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”:
“大王废除奴隶之制,乱了尊卑;兴办平民学府,让贱民僭越;废除人牲祭祀,是不敬鬼神!这一系列举措,彻底违背了祖宗之法,致使祖宗震怒、苍天降下瘟疫示警!”
黄抬起头,抛出底牌:
“神明有旨:唯有大王即刻颁布罪己诏,向上天与祖宗认错,全面废除新政,恢复旧制,重开人牲大祭,冀州瘟疫方能自消!”
广场上落针可闻。
这要求是直接要推翻帝辛近些年的改革,把大商重新拉回旧制中去。
提完要求,黄没有等帝辛回话。他猛地直起半个身子,再次凄厉高呼:
“兆裂!商祚尽啊——!”
呼喊的瞬间,黄眼球转动,深深看了一眼文官队列首位的梅伯。
紧接着,黄用尽全身力气,一头撞向面前坚硬的青铜香案边角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黄的头颅破裂,鲜血溅落在白玉台阶与开裂的大凶龟甲上。
大贞人黄,当场暴毙!
百官愕然看着这一幕,广场上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官员们面面相觑,心中生出怀疑:大贞人连命都不要了,难道大王的改革真的惹怒了祖宗?
但在惊惧之下,暗流涌动。
帝辛清楚地看到,文官队列中,不少旧贵族和宗室老臣死死低着头,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狂喜。
有人用命去逼大王废除新政,只要大王今日迫于局势下达罪己诏,他们失去的奴隶、特权和封地就能顺理成章地拿回来。
帝辛将目光投向站在前列、向来敢言的王叔比干。
比干此刻却低下了头,保持沉默。
比干内心挣扎。
他知道改革让国库充盈、军队战力提升,但受益的大多是平民。
作为殷商王室的代表,他清楚大王是在拿宗室和旧贵族的利益填补天下。
这段时间,许多利益受损的宗室子弟到他府上哭诉。
他是忠臣,也是王室的大家长。
在家族利益与国家变法之间,他选择了沉默。
帝辛移开目光,看向老丞相商容。
商容同样一言不发。
他一直认为帝辛步子迈得太大,违背了祖宗之法。
如今出了瘟疫这种动摇国本的大事,他觉得帝辛借此机会退一步,下个罪己诏安抚民心和贵族,未必是坏事。
满朝文武集体沉默时,文官队列最前方。
大夫费仲和尤浑连滚带爬地冲出队列。
两人冲到黄的尸体前,狠狠啐了一口,破口大骂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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