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好像也没有特别约定,就是默契地不再聚在一起,上学也分开走,放学各回各家————并不是他们说的决裂了,只是无法面对彼此,这段友谊似乎也在那天被那头黑熊给叼走了————」
「后来听说,许文凯病了,达富找过他,他说他总是听见杨小雨哭,晚上睡不著,一闭眼就是杨小雨那天被叼走的场景————再后来,他就不来上学了————」
「这件事————我们以为时间久了就会忘————可是根本忘不掉!周晓娟后来当了老师,她说她每次看到小女孩,就会想起杨小雨————她想方设法地对学生好,很认真,很负责,特别是放学,一定要见到家长来接孩子————」
「徐达富做生意,收山货,赚了钱,但我们都知道,他根本不是为了赚钱,他就是单纯地要收山货,他憎恨山里的所有野兽,他恨不得猎户们将山里的所有野兽全都打死才好————」
「张鹏原本就是个闷罐子,除了我们几个,他不愿意跟别人相处,这些年,听说他越来越闷了,完全不交朋友,跟同事也是点头之交,听说最近处了个对象,都快要见家长了————我还挺替他高兴,没想到,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噩耗————」
「只有我————我假装什么事都没有,正常上班,正常生活,也处过几个对象,但都没走到结婚的地步————不是不想结婚,也不是没有感情,而是我不敢生孩子————我害怕我的孩子也会遇到意外,我怕我保护不了我的孩子————所以,每当我说出不生孩子的要求,他们无一例外都离开了我————」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著李东:「警察同志————这些年,我们所有人明明都已经付出代价了,不是吗?杨老师他————既然制造各种意外杀了他们,一定是仔细调查过他们了————那他们这些年的煎熬,杨老师看不见吗?为什么还要————」
她没有说下去。
李东也没有回答。
看见了又如何呢?
看见了,人家杨正松这些年人不人鬼不鬼、家破人亡的日子,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?
他们五个人确实都付出了代价,痛苦也是真实的,但这种内心的自我惩罚,并不等同于对受害者家属的补偿。
李东摇了摇头:「如果你们当年就将真相告诉他,哪怕在杨小雨失踪后的三年内告诉他,他应该都不会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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