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、北京,最迟三五天,朝廷的援军就会赶到。”
程振邦神色凝重:“大帅,咱们只有三千人,弹药粮草虽然充足,但恐怕……”
“守不住。”沈砚之接过话头,“我知道。山海关虽是天险,但咱们兵力太少,不可能长期据守。”
“那咱们起义的意义何在?”
沈砚之转身,目光坚定:“振邦,你听说过‘围魏救赵’吗?”
程振邦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:“大帅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咱们在山海关起义,清廷必然震动。为了夺回这‘天下第一关’,朝廷一定会从各地调兵前来围剿。”沈砚之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尤其是从南方前线。武昌起义后,朝廷调集北洋军主力南下镇压。如果此时北方告急,清廷必然会抽调部分兵力北返。”
程振邦眼睛一亮:“这样就能减轻南方革命军的压力!”
“没错。”沈砚之点头,“咱们在这里多守一天,南方就多一分胜算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山海关光复的消息传开,北方各省的革命志士必然受到鼓舞,说不定会掀起连锁反应。”
正说着,电报局长匆匆赶来,手中拿着一份电报稿:“大帅!南方回电了!”
沈砚之接过电报,迅速阅读。电文来自武昌军政府,以黎元洪名义发来:
“欣闻关城光复,北地雷动,壮哉义举!盼坚守要隘,牵制清虏。革命功成之日,必不忘关城首义之功。武昌军政府。”
短短数语,却让沈砚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们不是孤军奋战。
“回电武昌,”沈砚之口授电文,“‘关城已复,誓与共存亡。盼南方同志奋勇杀敌,早日会师中原。沈砚之叩。’”
电报局长记录完毕,匆匆离去。
沈砚之走到窗前,看着关城内忙碌的景象。士兵们在加固城防,百姓们自发送来食物饮水,几个学生模样的青年在街上张贴安民告示。这座千年雄关,在经历了改朝换代的战火后,正在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“大帅,”程振邦轻声问,“咱们真要死守这里吗?”
沈砚之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振邦,你还记得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
程振邦沉默。沈怀远战死黄海时,程振邦才十岁,但那段记忆却刻骨铭心。那天,山海关全城缟素,沈砚之当时十五岁,捧着父亲的衣冠冢,在城楼上站了一整夜。
“甲午战败,父亲本可以逃生。”沈砚之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但他选择了与舰同沉。不是殉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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