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条线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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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住处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沈砚之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他盯着天花板,想着今晚发生的事。吴光新怎么会知道他去了那个联络点?是有人跟踪,还是那个联络点早就被盯上了?如果是后者,那李石曾他们现在安全吗?
他翻了个身,又想起徐树铮。这个人今晚出现得太巧了。是真碰巧,还是他一直在暗中盯着自己?如果是后者,那他今晚出手相救,是想拉拢他,还是想控制他?
越想越乱。
他索性坐起来,披上衣服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北京城的夜色黑沉沉的,看不见一点灯火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,更显得寂静得可怕。
他想起山海关的夜。那里的夜虽然也黑,但能听见海浪声,能闻见海风的味道。那是自由的味道。而这里的夜,像一座牢笼,把他死死地困住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那里贴身穿着一件小褂,小褂里缝着一个布袋。布袋里装着一张照片——是父亲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父亲穿着清军的号衣,站在山海关城楼上,目光坚定。
“爹,”他轻声说,“儿子对不起您。您用命换来的山海关,儿子守不住。”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他警觉地转头,手按在枕头下的手枪上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,然后是三声敲门,停两秒,又两声。
是周劲。
沈砚之松了口气,走过去开门。
周劲闪身进来,脸色很紧张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沈砚之心里一紧:“什么事?”
“李石曾他们——”周劲压低声音,“今晚转移的时候,被吴光新的人堵住了。”
沈砚之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人呢?”
“李石曾跑了。但有三个同志被抓了。”周劲看着他,“其中一个是女同志,姓陈。吴光新的人认出她身上带着革命党的文件。”
沈砚之握紧拳头。姓陈的女同志?他想起今晚在那个小院里,确实看见一个年轻女人,二十出头,长得很清秀,给他倒过茶。她也是革命党?
“知道关在哪儿吗?”
“陆军部大牢。”周劲说,“吴光新亲自审。”
沈砚之沉默。陆军部大牢,那是北京城最恐怖的地方。进去的人,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。
“大人,咱们得想办法救她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:“怎么救?咱们现在自身难保。吴光新今晚堵我,就是想抓我的把柄。如果我这时候出手救人,正好坐实了我是革命党。”
周劲急了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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