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爷爷这模样,爷爷身为当世大儒,什么样的才子没见过。
他门墙下,这样的人,不在少数,哪怕是曾经名动京城的浓惊澜,也未让爷爷这般失态过。
李清音心中,因此生出几分好奇,但当时,她也只是淡淡“哦”了一声。
可后来,她忍不住让人去打听。
打听得越多,就越好奇。
拜师宴上,一首《洛神赋》惊艳四座。诗词更是双绝。
算术,素描,诗词,文章……
一个人,怎么能会这么多?
而且每一样,都达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。
李清音走到凉亭边缘,望着湖面。
月光在水波中碎成千万片,明明灭灭。
她想起爷爷刚才那句话——“你就不想见见?”
不想吗?
她当然想。
她想知道,那个说出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、为往圣继绝学、为万世开太平”的人,究竟长什么样。
她想知道,那个能一日创立两个新流派的人,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。
可是……
李清音的目光微微闪烁。
那是个有妇之夫。
而且还不止一个。
她李清音,名动京城的才女,李言鹤的孙女——怎么可能去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?
就算他再有才华,也不行。
她收回目光,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欣赏才华是一回事。
喜欢一个人,是另一回事。
她不会混淆。
可不知为何,她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些诗词。
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
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”
这样的句子,得是什么样的心境才能写出来?
李清音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转身,又走回石桌旁,拿起那沓写满公式的纸。
爷爷说,这些只是楚景随手写出来的。
随手。
她学了两个月,才勉强弄明白其中一半。
而那个人,是随手写出来的。
李清音的目光,变得更加复杂。
她忽然有些期待。
期待见到那个人的那一天。
只是见一面而已。
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。
仅此而已。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凉亭外,夜风依旧。
湖面上,月光碎成千万片。
李清音站在那儿,素白衣裙,清冷如霜。
她的手中,还握着那张写满公式的纸。
…………
京城,楚府。
楚景刚安顿下来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正好看见几个路人从府门前经过,边走边聊:
“听说了吗?那个河东道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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