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钦川摇头：“还差一点。”
县里很小，废品收购站也没有，王小苗直接开着小厢车去了市里。
小厢车从县城一路颠到市里，已经是下午三点。
市里的废品收购站比县里大得多，门口堆着成山的废铁，旁边还有几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蹲在那儿挑挑拣拣。
贺钦川跳下车，眼睛就开始发光：“姐，你在这儿等我，我进去看看。”
王小苗点点头，靠在车边看着他把那小身板挤进人群。
不到十分钟，贺钦川就抱着麻袋出来了，脸上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。
他举起一个黑乎乎的铁盒子：“姐！你看！继电器！行程开关！还有这个控制模块，虽然型号老，但能用！”
王小苗下车拿过贺钦川手上的麻袋，面瘫着脸：“多少钱？”
“三块五！开票的！”
王小苗把东西往车上一扔，她从兜里掏钱，递过去：“去付钱。”
贺钦川回来，拍了拍手：“差不多了，回去就能开工了。”
王小苗没急着上车，她看了一眼收购站旁边的路牌，忽然说：“小川，走，去畜牧局。”
贺钦川眨眨眼：“畜牧局？买啥？”
王小苗面瘫道：“刚刚有两个婶子骑着自行车经过说外羊毛，限购每人五斤。”
贺钦川愣了一下，然后嘿嘿笑起来：“姐，你这是要给几个爹织毛衣？”
王小苗跳上车发动：“这些外羊毛，看是十斤，一洗晾干最多四斤，再纺织成毛线，三斤半，你个子长高了，给你织毛衣毛裤，军军毛背心就差不多了。”
畜牧局门口排着长队，全是穿中山装的中年人，手里攥着票本。
王小苗和贺钦川两个穿军装的小崽崽往队尾一站，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，没人说话。
排了半小时，轮到他们。
窗口里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，头也不抬：“居民副食证呢？”
王小苗把军官供应证递进去。
女人看了一眼，又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沉默了十秒，撕了一张单子推出来：“每人五斤，自己拿麻袋装。”
王小苗点点头，付了钱，和贺钦川一起装羊毛，脏兮兮的外羊毛一抓一大把。
装了十斤羊毛，两人从畜牧局出来，天已经有点阴了。
王小苗看了一眼天色，又看了一眼旁边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。
军人服务店五个红字，在灰墙上格外显眼。
她拉着贺钦川走进去，店里没什么人，柜台后面坐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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