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王小苗一眼。
王小苗秒懂，贺钦川问她：菜怎么样！王小苗点点头。
贺钦川转回头：“行。”
四千斤菜干，二十分钟就能装完，因为他们怕慢一点，这单生意就飞了。
王小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，不是难过，是说不清什么滋味，农民真苦，他们这群人，在这个时代养活了全国城里人。
她想起上辈子师父说过的话：“中国农民，是世界上最好的农民。你给他们一分好，他们还你十分。”她当时不懂，现在懂了
贺钦川看到他姐又在伤感，偷偷塞了一颗大白兔奶糖，他姐是面瘫，但是在他们西北小院，她是最心软的人。
贺钦川把收购凭证和钱递过去，大队长接过来，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钱，他的手抖了一下。不是嫌少，是没想到能给这么多。往年这些东西，烂的烂，扔的扔，连喂猪都嫌占地方。
今年，卖了一百多块，今年他们可以过个好年。他把凭证折好，塞进贴身的口袋里，拍了拍，确认不会掉。
贺钦川：“今年秋收，我们再来。”
大队长眼睛一亮，声音都高了：“好好！小首长，你放心，我们会给你们晒得干干的！”
贺钦川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大把水果糖，递给大队长：“大队长，辛苦了，给队员甜甜嘴。”
大队长接过水果糖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贺钦川：“你可以和孩子们说，叫孩子挖野菜晒干，每斤野菜干我给2颗水果糖。”
大队长和队员一听尖叫：“真的吗？”
贺钦川：“我是军人，军人不骗百姓，我们是军民一家亲，我在二科叫贺钦川，你们可以来找我。今天，辛苦了。”
贺钦川说完，立正，敬礼。王小苗跟着他，立正，敬礼。两个穿军装的孩子，站在晒谷场上，对着一个生产队的农民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大队长说了一句话：“贺钦川同志，谢谢。”
贺钦川没说话，他放下手，转身爬上马车，王小苗跟着爬上去，坐在他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