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61年，我只身到乌伊岭，你家里乱成一锅粥，吃你家点稀粥还要收我粮票和生活费。”
“1962年，我怀着大元一个人坐七天七夜火车回关里安葬娘，带着弟弟妹妹到乌伊岭。”
“大元出生后，没有奶，月子里下炕捞酸菜，你连人影都看不到。”
“你说好的工作呢？我读到初中毕业，结果到乌伊岭当家庭主妇，刘贵和，你欠我一辈子。”
“你在山上当十八年工人，我一个人照顾一家老小，三个儿子都是我独自养大，你们刘家付出了啥？”
“我这辈子过得多辛苦，你们刘家人一个看不到，到头来还是你这个老实人是好人。”
“我有病，我全身上下都有病，你该伺候我，你欠我的！”
……
房间墙上用铅笔写满控诉，断断续续，有的话只是毫无意义的骂人，有的是过往经历。
这个房子要卖，留满墙的控诉书在这里，不大像话，得重新粉刷一遍才行。
老两口因为拆迁，被二元接去，住在同一个小区，但没在一个屋檐下。
二元站在墙面前从头看到尾，不大能理解这些文字的意思，虽然这些话从小听母亲讲到大。
小区里都说吴琴是慈禧，刘贵和是小李子，只见刘贵和日日搀着吴琴出去遛弯儿，稍有伺候不到位的，吴琴能把刘贵和狠狠骂一顿，更多时候会动手。
人人皆说刘贵和老实人脾气好，都说吴琴脾气古怪不与人往来，没伺候过一天老人，也没替儿子带过一天孙子，是个有福气的老太太。
所有人说吴琴，那个会打人的老太太啊，还有她的跟班儿老头子。
打人是真打。
木棍抽得刘贵和浑身青一块紫一块，时不时还给刘贵和身上还挠出五指印。
连木棍都是刘贵和遛弯儿捡回来的“柴火”，早就不烧炉子，刘贵和还是没改掉林区人走哪都捡“柴火”的习惯，人家装修剩下的木条木方，都被他捡回家，说指不定啥时候有用。
真有用。
都变成吴琴殴打他的工具。
吴秀千里迢迢来看大姐，坐着跟大姐聊许久，让大姐对姐夫好点，姐夫年纪大了也不容易。
劝解的核心是姐夫退休工资高，好好待他，就当他给家里赚钱。
吴琴也有退休工资，“五七”工补交了部分费用，每月能领一千多。
若是回到几十年前，这份工资能让她欣喜。
可是她现在不花钱了，也不知要去哪里花钱，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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