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剧烈地颤抖，他试图用尽全力抬起头，然而他使出了全部力气，也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的、一尘不染的皮鞋，正不疾不徐地，从他面前走过。
林渊缓步走在跪倒的人群中。
他走得很慢，脚步声在死寂的训练场里，清晰可闻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他穿过人群，最终，停在了那个仅剩独臂的赵山面前。
赵山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断臂处的剧痛，远不及此刻他心中那份被彻底碾碎的骄傲，来得更痛苦。
他抬起头，用那只完好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林渊，眼中充满了血丝与不甘。
林渊低下头，俯视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现在，你觉得你有被我看得起的资格吗？”
赵山嘴唇翕动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他想说“有！”
可那股压在所有同伴身上，让他连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力量，却将他所有的尊严与不甘，碾成了粉末。
面对如此力量。
反抗，绝对会死。
而且是毫无意义，如同蝼蚁一般被碾死。
许久，赵山那颗高傲的头颅，终于缓缓的低下。
他用尽全身的力气，将额头，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合金地面上。
“咚！”
那一声，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，都来得更加沉重。
“赵山……拜见总指挥，拜见新家主。”
沙哑充满了无尽苦涩与屈辱的声音，从他口中挤出。
随着他的臣服，那股压在所有人身上的恐怖力场，才悄然散去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训练场上，响起一片劫后余生般的剧烈喘息声。
所有人，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，浑身被冷汗湿透。他们瘫跪在地上，再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。
“属下……参见总指挥！参见家主。”
蝎子纹身的副团长，挣扎着爬起，对着林渊和赵海城，单膝跪地，低下了头。
“参见总指挥！”
“参见家主！”
山呼海啸般的臣服声，在整个地下七层响起。
这一次，再无半分不甘，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恐惧。
林渊转过身，走回到赵海城身边，仿佛刚才那场镇压百人的壮举，对他来说，只是一场随手的饭前活动。
“大哥，人，我帮你收服了。”
林渊的语气，平淡得像是在说“菜，我帮你买好了”。
赵海城看着眼前这群前一秒还桀骜不驯，此刻却温顺如羊的赵家子弟，又看了看身旁云淡风轻的弟弟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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