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忍明珠蒙尘。
赵文瑞沉浸在这温柔乡中,早已将玄诚子的警告和昔日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甚至觉得,之前遭遇蛇妖,定是自己时运不济,如今否极泰来,方得遇媚娘这等红颜知己。
他辞了塾师的活计,整日与媚娘在她租住的小院中,饮酒作乐,挥霍着银钱。
他眼窝深陷,面色青灰,步履虚浮,但自己却浑然不觉,只当是纵情声色所致。
这一日,玄诚子云游归来,再次途经栖霞城。他心中记挂赵文瑞的境况,便想去看看他是否安分度日。
一路打听,找到赵文瑞原先教书的那家蒙馆,却得知他早已辞工,如今终日与一扬州来的歌妓媚娘混在一起,挥金如土。
玄诚子心中咯噔一下,掐指一算,脸色骤变:“不好!妖气未散,孽缘未尽!这书生,竟如此执迷不悟!”
他急忙赶往小院,刚到门口,便感受到一股依旧熟悉的阴寒妖气!只见院中草木凋零,弥漫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异香。
玄诚子猛地推开房门,眼前景象,饶是他修道多年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!
赵文瑞赤身裸体,仰面躺在锦榻之上,已然气绝。但他死状极其可怖,全身血肉精华被抽空,只剩下一张完整的人皮,松松垮垮地覆盖在骨架之上,面容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,凝固着临死前惊恐交织的扭曲表情。
榻边,那蛇妖嘴角噙着满足而残忍的冷笑,周身妖气澎湃,显然修为大进。
“妖孽!你竟敢再害人命!”玄诚子怒发冲冠,桃木剑直指她。
蛇妖幽绿的竖瞳冰冷地看向玄诚子,声音带着嘲讽:“牛鼻子老道,你又来迟了一步。这次,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她吐了吐猩红的信子,
“这书生心志不坚,贪恋财色,最是可口。我略施小计,他便忘了昔日教训,再度沉沦。这等自作孽之人,救他一次已是仁至义尽,难道还要救他第二次、第三次不成?”
玄诚子看着榻上那张可悲的人皮,心中百感交集。
想起上次救下赵文瑞时,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。如今看来,不过是自欺欺人。
“唉……”玄诚子长叹一声,收起了桃木剑,脸上满是悲悯与无奈,“冥顽不灵,自寻死路,果真是……天意如此,人自作孽,不可活也。”
他不再看那蛇妖,步履沉重地离开了小院。
青蛇妖得意的笑了几声,幻化而去,床榻上只剩下那张空空的人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