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癞子喃喃道,“真的是鬼打墙……咱们出不去了……出不去了……”
“别乱叫!”赵老四一脚踹在他身上:“给老子闭嘴!”他喘着粗气,环顾四周。
“四哥,现在咋办?”李黑子着急的问。
“咋办?凉拌!”他卸下肩上的麻袋,重重砸在地上,“不是要东西吗?来啊!有本事就出来拿!”
他从麻袋里掏出那对鎏金酒樽,高高举起:“看见没?上好的鎏金!想要吗?来拿啊!”
酒樽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光,风声忽然大了,柳树枝叶剧烈的摇晃着,发出呜呜的怪响,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
王癞子吓得缩成一团,李黑子则握紧了铁锹,警惕地看向四周。
赵老四把酒樽放回麻袋,一屁股坐下,从怀里掏出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烧酒辛辣直冲喉咙,却让他镇定了几分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什么东西在作祟。”他抹了抹嘴,“黑子,生火。今晚不走了,就在这儿过夜。”
李黑子捡来枯枝,在树下生起火堆。火光驱散了部分寒意,也壮了壮三人的贼胆。
赵老四的一只手始终按在袋口,王癞子则蜷缩在火堆旁,眼睛不停瞟向四周,生怕黑夜里突然冒出什么东西。
“四哥,”王癞子小声问,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那家人在作祟?”
“哪家人?”
“就……就李家庄那墓的主人啊。”王癞子咽了口唾沫,“我打听过,那墓埋的是李家的大小姐,二十年前病死的。可我听庄里老人说,大小姐死得蹊跷……”
赵老四斜眼看他:“怎么个蹊跷法?”
“说是……说是被毒死的。”王癞子压低了声音,“李家庄如今是二小姐当家,当年李家继母邹氏和大小姐争家产,那继室下了毒,把大小姐毒死了,对外说是急病。这事儿在庄里是秘密,可老一辈都知道。”
李黑子添柴的手顿了顿:“这事我也听过,前些年那邹氏和儿子不知怎么也死了,据说死的老惨了…都说是大家小姐回来复仇,蹊跷的很!”
赵老四冷笑:“那又如何?她又不是咱们毒死的。”
“可……可咱们掘了她的坟啊。”王癞子声音发颤,“惊扰了亡魂,她……她怪罪咱们……”
“怪罪?”赵老四又灌了口酒,“她要怪罪,也该去找那继母,关咱们屁事!咱们就是讨口饭吃,她生前锦衣玉食,死后陪葬这么多好东西,分点给活人怎么了?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,可握着酒葫芦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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