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的名声就在城西传开了。
起初是街坊邻居来买豆腐豆花,后来一传十十传百,连城东的人都特意跑来。
人人都说,西市新开了家豆腐铺,老板娘美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,做的豆腐更是燕京一绝。
每日天不亮,铺子外就排起了长队。奇怪的是,来买豆腐的多是男子,从青衫书生到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,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铺子里张望。
他们等的不是豆腐,而是做豆腐的人。
清晨卯时三刻,白酥娘准时开门。她总是一身素色衣裙,发髻松挽,在鬓边别一朵时令的小花,更衬得她肌肤胜雪。
“白娘子早!”排在头一个的是绸缎庄的少东家李公子,他一身绸衫,手摇折扇,眼睛直往她身上瞟。
白酥娘微微颔首:“李公子早,今日要多少?”
“两斤嫩豆腐!”李公子凑近柜台,压低声音,“要娘子亲手切的…”
白酥娘也不恼,转身从水缸里取出一板豆腐放在案上。那豆腐洁白如玉,颤巍巍的,似一碰就碎。
可刀光闪过,豆腐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李公子,两斤嫩豆腐,十个铜钱。”她将豆腐用荷叶包好,眼波流转,“今日的豆腐特别嫩,公子回去让厨房用鸡汤煨了,最是养人。”
李公子见她盈盈一笑,只觉得骨头都酥了半边,掏钱时故意去碰她的手。
白酥娘只轻轻一缩,似嗔非嗔地瞥了他一眼:“公子小心,豆腐易碎。”
那一眼含羞带怯,又似有情意流转,让李公子回去后三天没睡上好觉。
第二个是肉铺的张屠户,五大三粗,满身油腻。他粗声粗气道:“白娘子,来五斤豆腐!要老豆腐,炖肉吃!”
白酥娘抬眼看他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:“张大哥,今日只有嫩豆腐。”
“嫩豆腐也行!”张屠户盯着她,眼神浑浊,“快点,老子还要回去开铺!”
白酥娘迅速称好豆腐递过去,张屠户接过时,肥厚的手掌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。白酥娘面色不变,只淡淡道:“张大哥走好。”
结果张屠户没走两步,连人带豆腐摔在地上,压的衣襟白花花一片。
他起身咒骂了几句,悻悻而去。
排在后面的薛掌柜摇了摇头:“这人真是粗鄙!”
他是隔壁糕点铺的老板,五十来岁,面容清癯,一身布衫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每日都来买半斤豆干,说是配粥吃。
白酥娘对他倒是客气:“薛掌柜,今日还是要豆干?”
“是,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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