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宝七年,鲁中府内有个沙溪镇。镇东头有口塘,占地约莫三亩,水色深碧,常年不涸。
可镇上的人都说这塘邪门,打从老一辈记事起,就常有人淹死在里面,少则三五年一个,多则一年两三个。因此人人都管它叫“害人塘”,白日里也少有人敢靠近。
这年七月十六,正值暑热难当。
邓玉娇去邻村表姐家吃酒,散席时已是亥时。表姐家里非要留宿,她执意不肯说家里还有母亲等着,况且明日豆子还要晒酱,着实走不开。
表姐拗不过她,只得再三叮嘱让她路上小心。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,怕什么?”邓玉娇笑着告辞。她今日喝了不少米酒,面上有些发热,走了一程,晚风吹着倒还挺舒坦。
待走到半路时,邓玉娇不觉有些累了,想着大路要走多二里地,可若是抄小路,只消一炷香的工夫就能到家。
但是,那小路要经过害人塘…..
她心里打了个突,脚步慢了下来。月光照的田埂白晃晃的,稻禾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
远处的害人塘像一汪墨汁,静卧在夜色里,看不出深浅。
“这点出息!怕什么?为人不做亏心事,夜半敲门心不惊…..大月亮天的,还能有鬼不成?”邓玉娇暗暗嘀咕着给自己壮胆,一咬牙拐上了小路。
话虽如此,但她走得飞快,眼睛只盯着脚下的田埂,也不敢往塘那边看。
等快到塘边时,她甚至屏住了呼吸,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。
可就在经过塘边那棵歪脖子树的时候,
“玉娇….”
一声幽幽地呼唤,从塘那边飘过来。
邓玉娇浑身一僵,打了个激灵。那声音不响,却清清楚楚的钻进耳朵里,叫的真是她的名字!
“玉娇….来呀….”
这回声音更近了,像是在塘中央。
吓得邓玉娇头发根根竖起,酒意全化作了冷汗。她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来,更不敢答应!
老人们说走夜路听见有人叫你,千万别答应,如果答应了魂就被勾走了!
她低着头攥紧裙摆,撒腿就跑!
耳边是呼呼的风声,身后水声哗啦哗啦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爬出来。
邓玉娇也不敢回头看,只顾拼命向前跑。一鼓作气跑上自家门前的石阶,她一把推开门,踉跄着扑进去,反手将门闩死。
“娇娇?是娇娇吗?”里屋传来母亲高秋娘的声音,跟着是窸窸窣窣的起床声。
屋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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