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。”这是那个叫耿阳的男孩第一次开口。
“你留在县衙，我自己去。”
“娘！”他满是鲜血的小手抓住菊香的衣摆。
菊香没有因为这两声娘心软，而是将那个血淋淋的小手拽开，语气冷淡道：“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耿阳收回自己的手，紧紧地攥住手里的剪刀，整个人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。
“呵，野种。”
耿阳的头垂的更低了。
“公子。”
周云溪看向菊香。
菊香将耿阳往周云溪的面前一推，道：“这孩子又毒又狠又听话，送你当个奴才吧。”
菊香根本就没有给周云溪拒绝的机会，说完后接着道：“事不宜迟，我去找阿鬼。”
“至于他……”菊香按着耿阳的胳膊让他跪在周云溪的面前，“一个奴隶，公子要打要骂随你的便，只要给他一口饭吃就行。”
周云溪看着菊香，“他也是耿江的儿子。”
没有越过孩子的爹，就拿人家儿子当奴隶的事情。
菊香笑道：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，细长的手按在他的头上，对周云溪道：“事不宜迟，我去了。”
她抬头，将垂落的发丝掠到耳后，笑道：“公子等我的好消息。”
周云溪看着离开的菊香，又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耿阳，“起来吧。”
耿阳没有动。
她看着耿阳微微抖动的肩膀，拎着他的后脖颈将他提了起来。
只见他溅满血污的小脸上早就已经泪流满面，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
周云溪看着望向自己的那双满是泪水的眸子，对他道：“你爹在外面。”
耿阳垂眸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“我是野种。”
周云溪沉默地看着他，随即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初三。
初三绕过周云溪来到那滩肉泥前，道：“您找个地方休息一下，我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周云溪拎着耿阳出了满是血腥味的屋子，来到院子里才觉得空气终于好闻了几分。
周云溪将耿阳放到台阶上，自己也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，直到初三将房间里的尸体和血迹处理的差不多，她才起身。
耿阳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周云溪的奴隶，或者说，他就像是自己娘亲的应声虫。
不管她说什么，哪怕是将自己卖给他人做奴隶，他也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。
周云溪从月洞门离开时，耿阳就像一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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