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裴行风则是趾高气扬,像是谁都欠他二百两银子。
旁边是婆母陆氏,裴老侯爷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“稀客啊,咱们裴府这位少夫人在外名声赫赫,也是威风得很。”
闻昭笑了笑,没接话,在末席坐下。
裴植已经在了,坐在裴行风左手边,面前放着一盏茶,没喝,也没动筷子,他换了一身墨色的直裰,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水墨画,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与满桌的珍馐格格不入。
人到齐了,裴行风率先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肘子皮搁进碗里,“今日家宴,旁的事晚些再说,先吃吧。”
闻昭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青菜,裴植没动,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饭吃到一半,裴行风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,声音不大,却十分严肃,“裴植,今日的事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?”
闻昭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抬眼看向裴植。
裴植面色不变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声音平和得像在审案子:“大哥说的是什么事?”
“你少给我装糊涂!”裴行风猛地站起来,椅子向后一倒,发出刺耳的声响,“今天宫里来了旨意,封我做了个什么仁勇校尉,让我去凉州戍边!我裴行风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闲散公子哥,去戍边?这不是要我的命是什么?”
闻昭心头一跳,忽然想起裴植在面馆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有办法让你和离了。”
她知道是什么了。
裴植是真要裴行风去送死。
裴行风的脾气说来就来,他绕过桌子,走到裴植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裴植的鼻尖上,声音大得整个正厅都在震:“是你干的,对不对?你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,让他把我支去凉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!裴植,我可是你亲大哥,你就这么对我?”
裴植终于放下了茶盏,抬起眼睛,平静地看着裴行风。那双眼睛清澈见底,看不出任何情绪,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大哥说笑了,”裴植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只是大理寺卿,若要管也只能管大理寺的事,哪有本事左右陛下的旨意。”
“你放屁!”裴行风气急败坏,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摔在地上,碎瓷片四溅,陆氏眉头紧锁。
只见裴行风继续咆哮,“别人不知道你,我还不知道?陛下三天两头召你进宫议事,你在他跟前说一句话,比旁人磕一百个头都管用!你就是记恨我娶了闻昭!你们两个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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