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跟她说这门亲事不能成，冯家老头快死了，茗嫣嫁过去就是守寡，这跟把她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区别。母亲没有听我的。她说这是父亲的意思，说冯家的彩礼能救柳家，我跟她争执许久，但最终也没有用。”
他停了一下才继续说：“我没有从一开始就想带她跑，我是想绝食威胁，但是母亲跟我说，柳家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银子，只有把茗嫣嫁过去，柳家的困境才能解脱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闻昭问。
“后来……我才知道，其实根源是我没用，我身为嫡长子却立不起来，家族只能卖女求荣，所以，我该救茗嫣。”
闻昭和旁边的裴植对视一眼，同时发现了问题。
他说的是“知道”而不是“想到。”
是谁让他知道的？
当然，闻昭并没有打断他，而是让他继续说了下去。
他说：“我知道一个地方！”
柳如归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说话，“小时候父亲带我去过府里的人工湖，他说湖底下有一条暗道，是很多年前搬府地时候发现的，这宅子是前朝某个武官建的，府里到处都是这样的逃跑暗道。”
“所以，我去找茗嫣并且跟她说，我可以帮她，我们一起从湖底的暗道离开柳府，结果……”说到这里，他眼眶通红，眼泪滂沱，“结果我水性太差了！”
他悔到锤地，呜咽着勉强开口：“我本来想的是，我跟她一块游出去，她一个姑娘家家，我不放心。”
但显然，事实证明该不放心的是他自己。
根据柳如归的描述，他跳进湖里没游多久就力竭了，并且以他孱弱的身子骨，也根本无法支撑在三月的天气里游水。
“我……我只记得，当时晕乎乎的，只觉得她一直托着我，我就一直往上，再然后……再然后我就浮出水面了，我身子太弱，好不容易爬上岸后，缓了许久才有知觉，可等我回过神来，早就没有茗嫣的身影了。”
“所以当时你没去找，也没找家丁捞人，而是跑了？”裴植反问。
柳如归缓缓道：“茗嫣水性好，我当时真的以为她游出去了，而且我想着只要她跑了就安全了，如果我叫家丁才是坏了事。”
闻昭：“……”
裴植：“……”
很难想象这居然是成年人能干出来的事。
闻昭揉了揉额头，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二……二十有三。”柳如归这话说出来自己都底气不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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