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塔第一百四十九层，【万界·悟道林】的茶香还在云端飘荡，那些花了天价来“躺平”的老怪们正鼾声如雷，享受着难得的安宁。
顾寒并没有加入这群老年人的午睡派对。
他正站在通天塔尚未动工的第一百五十层，脚下是空荡荡的虚空石板，头顶是触手可及的星辰。
这里的风，比下面任何一层都要喧嚣，带着一股子浓烈的、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“师尊，这味儿不对啊。”
王富贵捏着鼻子，那一身星辰金铠甲上挂着几个防毒香囊，手里拿着金算盘，正警惕地看着塔外的虚空渡口。
“这不像是有大客户上门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逃命？”
“逃命？”顾寒手里端着一杯“醒神薄荷水”，墨镜滑到了鼻梁下。
他瞥了一眼那片正在剧烈震荡的虚空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富贵啊，你要记住。”
“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，逃命的人，往往才是最舍得花钱的人。”
“因为对他们来说，钱没了可以再赚，命没了……”
顾寒指了指脚下的地板。
“那就只能去五十七层排队喝汤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轰隆！”
虚空渡口的防御阵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一艘浑身冒着黑烟、几乎被打成筛子的血色飞舟，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，硬生生地撞了进来。
飞舟刚一落地，就彻底散了架。
从废墟里爬出来一个浑身是血、披头散发的中年人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残破的紫金龙袍，手里紧紧攥着半截断掉的皇权宝剑，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。
“救……救命！”
中年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通天塔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“我是‘大罗天朝’的皇帝！我有钱！我有灵脉！”
“只要能保住朕的命！朕把国库都给你们！”
而在他身后的虚空深处，数十道强横至极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。
那是追杀者。
一群身穿黑衣、手持镰刀、杀气腾腾的职业杀手。
“大罗皇帝？”
顾寒挑了挑眉，看着那个狼狈不堪的“大客户”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站起身，对着楼下正在给锅巴喂食的叶凡喊了一嗓子。
“叶凡！”
“徒儿在！”
叶凡扛着黑金铲子，“轰”的一声跳了上来，那一身暗金色的肌肉在血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带上厉工，还有他那帮兄弟。”
顾寒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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